季德胜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心里头清楚,今天能站在这儿,不是因为他季德胜多有名,是因为自己把蛇药毫无保留的拿出来.....
大堂另一头,左向东正陪着先生,跟司徒先生握手。
司徒先生握着左向东的手,上下打量着他,脸上带着那种发自内心的欣赏,
他们说您是东方外科的奇迹,说您的论文篇篇都是影响一个时代的着作。
有些话他不便于讲,毕竟前总统曾经担任过他的法律顾问,本来可以图一番伟业,结果倒好,人没了。圈内人都说,要是能请来华夏的左向东,或许.....
人生哪儿有那么多或许?
左向东被他握着手,面上带着笑,心里头却想着另一回事:
这老先生握手的劲道真不小,那么大年纪了,手劲儿比年轻人还大。这位可是顶顶大名的司徒先生,美洲华人的精神领袖,那位罗总统还给他做过法律顾问。
。我就是个大夫,给人看病的。
。《柳叶刀》的编辑求着您发论文,这事儿我在美国都听说了。人家是求着您写,不是您求着人家发。光这一条,您就给咱们中国人长了大脸。
左向东笑了笑,自己也没想到,这些年的坚持,在国外引起的那么大的震动。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大堂里的来客,心里头默默清点了一下人数——新马泰的来了七位,美洲的来了四位,欧洲的来了两位,加之国内的工商界代表、侨联的同志、统战部的领导,零零总总加起来少说也有四五十号人。
这个阵仗,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先生站在旁边,看了左向东一眼,语气里带着那种多年共事的人才有的默契:
左向东点了点头,转身朝新马泰代表的方向走过去。
娄振华眼尖,看见左向东动了,立刻把茶杯放下,拉了拉白景琦的袖子:
嘴上这么说,脚底下已经动了。
新马泰的代表一共有五位,领头的陈先生是一位六十出头的老华侨,皮肤黝黑,脸上的皱纹象是被热带阳光刻出来的,但一双眼睛亮得很,看人的时候带着那种久经商海历练出来的锐利。
庄先生站在他旁边,五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象个教书先生。
蚁先生个头不高,圆脸大耳,笑起来一团和气,但那双眼睛底下藏着的精明不比任何人少。
。我在南洋就听说过您的大名,说您是华侨的一面旗帜。
陈先生。我才是久仰您的大名。昨天先生跟我们聊天的时候还提到,说咱们国家出了个全才,不仅能开刀做手术,还能研发药品,一个人撑起了咱们解放区医疗系统的半壁江山。
左向东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三个小铁盒,放在手心里摊开。
陈先生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起那盒清凉油,打开盖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那股清凉的薄荷脑气味蹿进鼻腔,他眼睛亮了一下,又拿起藿香正气水看了看,最后看了看蛇药的纸包。
。我在南洋住了四十年,这些东西是刚需,市场确实大。但有一条我得问清楚——这药,是咱们国家的药,我拿出去卖,没问题。可如果洋人问起来,说这是共产党产的东西,我该怎么回答?
左向东笑了。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个问题。
娄振华适时地走上前来,从。我在那边有一些亲戚,做药材生意的,几十年的老关系了。如果陈先生愿意牵头,我可以把渠道全部对接给您。
“我虽然是一个资本家,可是骨子里流淌着的是汉人的血,汉人的骨,我也想看着新中国伟大起来。”
陈先生接过那份清单,扫了一眼,又抬起头,看了看左向东,又看了看娄振华,最后把清单折好,揣进了口袋里。
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但那个动作本身,就是答案。
接下来,白景琦和季德胜也分别跟几位代表聊了聊,有的是聊药理,有的是聊药性,有的是聊市场的接受度。
几款药在几位华侨代表手中传了一圈,每个人都仔细看了、闻了、试了,脸上的
左向东站在人群外面,看着白景琦、娄振华、季德胜三人跟华侨代表们聊得热火朝天,心里头那根绷了许久的弦松了一点。
这三个人,一个代表北平药行的根基,一个代表南洋的渠道,一个代表南方民间验方的精华,他们站在一起,就是中成药出海的第一块基石。
招待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宾主尽欢。
先生看了一圈后,来到左向东的身旁小声问道,“咦,平安呢?我不是让你带他来这宴席上吗?你看你,又不听话了吧?”
左向东指了指后厨的方向,叹了口气,
“行啦,这两天我带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