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季德胜
    就算被魏大勇这般的教训,李怀德脸上依旧挂着一副笑,半边脸火辣辣的疼,但嘴角咧着,像受了多大恩惠似的。

    此刻的李怀德方才意识到,左部长是有意培养他了。

    刚刚魏大勇的一巴掌彻底让他浑身一激灵,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跟左部长说上话的。

    这或许是作为一名排级干部,这辈子唯一有机会跟天上人接触的机会。

    李怀德向来善于把握机会,他不是一个能征善战的士兵,他是一名后勤人员。可后勤人员,要想晋升,没有人搭把手,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要不然,他也不会费劲吧啦的去哄赵家的那个死肥婆,不就是有个厉害的父亲吗?

    只要搭上了左部长的山头,现在谁他妈的还稀罕那个死肥婆?

    所以,李怀德非常清楚,这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了。

    原来部长,要的只是绝对的忠诚啊!

    好嘛,从今往后,我李怀德只认左部长!!!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弯腰点头,语气热络得跟亲兄弟似的:

    “魏大您教训得是,我记着了,记着了。往后一定多用良心,少用嘴皮子。”

    “从今往后,我以魏大马首是瞻。”

    魏大勇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不要搞错了,左部长才是我们的绝对内核。”

    左向东已经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想这李怀德,忍常人所不能忍,光这一点就比绝大多数人强。

    这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用的人才,圆滑,灵活,肯学,善于琢磨和把握时机,比起魏大勇和顺溜,强一丝,但不够啊。

    搞事业,到了某个层次,能力是次要的,绝对的忠诚才是内核。

    同人文世界里面,有两个最厚道的人,一个是赵立春,另一个就是李怀德了。

    这话不假。

    可厚道归厚道,忠诚是另一码事。

    光靠这两句话就想让我把后背交给你?

    那是想瞎了心。

    忠诚这玩意儿,不是用嘴说出来的,是用日子熬出来的,用行动干出来的。

    左向东的准则,一次不忠,永世不用。

    接下来那么多年,他不要任安.....要的是以身为种的典韦啊。

    嗯,新人嘛,得慢慢磨。

    至于磨人的活儿,交给魏大勇和顺溜这俩憨批就足够了,他左向东没那闲工夫一个个教育。

    他背着手,大步朝车间走去。

    车间里热气腾腾,浓烈的薄荷脑和樟脑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人鼻腔发紧。

    这就是清凉油的味道,要是南方人接受度就高一点,北方人....不好说。

    左向东走到内间门口,脚步猛地一顿。

    此时,地上躺着个人。

    季德胜,五十一岁,穿着一身灰布褂子,脸色发青,嘴唇乌紫,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到胸腔起伏。

    他旁边放着一个小竹篮,篮子里几条蛇扭来扭去,其中一条黑白相间,三角脑袋,正昂着头吐信子。

    左向东脑子“嗡”了一声。

    银环蛇。

    南方剧毒,咬一口没及时处理,神仙都救不回来。

    他还没开口,旁边两个人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白景琦手里拎着一只鞋,光着一只脚,指着娄振华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娄振华,你他么的有没有点良心?德胜同志年纪不小了,你踏马怂恿他以身试毒?卧槽!”

    娄振华两手一摊,满脸无奈:“主要是,哎,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什么我不懂?我操你妈!”

    “白景琦,你住嘴!你丫的不要太过分啊!”

    “我过分,是你他妈的过分!这老头是左部长从南方请过来的,你不好好把人请去吃烤鸭,你丫的倒好,让人给你试毒!卧槽!”

    “哎,您也算得上是北平城的名医了,这解毒药好不好使,不以身试毒,又怎么能体会中毒者的感觉呢?这是科学!不是玄学!”

    “卧槽,老子是北平经济顾问!你是这么对我说话的吗?反正我不管,你丫的瞎搞,把人整死了怎么办?”

    “白景琦,你别拿身份压我!我是华北地区的经济顾问,我大你!”

    “我操你妈的!”

    娄振华闻言,内心刺痛,眼框都红了,声音都变了调:“白景琦,你天天把这话挂嘴边,你是不是真操我妈了?”

    白景琦那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毕竟一把年纪了,年轻时风流债多,全北平谁不知道?

    自己的其中一房姨太太,就是婊子出身,还有过去在鲁省的,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