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代师收徒
    垂帘门这边,雷震看着耍完了一套掌法的左平安,小声称赞道:

    “哟,平安可以啊,这要是练个十几二十年,那不得是第二个韩大侠?部长啊,您这师侄可以啊。”

    顺溜不明所以,抱着狙击步枪,一脸茫然地看着雷震:“雷震子,你说啥?”

    雷震笑嘻嘻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那副表情跟说秘密似的:

    “你怕是不知道吧,咱们部长,那是先生代师收徒啊!先生不是韩大侠的入室弟子,但先生却代为收徒的。”

    左向东转过头,瞪了雷震一眼。

    他心里头骂了一句:这雷震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倒。

    先生之所以学了这拳法掌法乃至刀法,那是因为1915年到1917年在南开学校学的,系统性地学了三年形意拳、八卦掌,还有刀法。1924年的时候,韩大侠就担任黄埔首席国术教官了。

    至于左向东为什么会成了先生的师弟,还被他代师收徒——这一点,左向东自己也没搞明白。

    所以准确的说,左向东跟先生,还是要以师兄弟相称的。

    只是工作原因,这一层关系,知道的人很少,除非是他非常亲近的人。

    自己无非就是穿越过后,记忆力、身体素质比常人好许多,学武比别人强、比别人快。

    先生以前是特科红队的创始人,没点功夫底子,怎么扛得住那么多的刺杀?

    就算是陈旅长,那在先生面前,也是弟弟,旅长过去在苏联学习,上的就是契卡的那一套。

    但凡看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就知道,保尔柯察金,而陈旅长的经历倒是有几分保尔的模样。

    先抛开立场的问题不说,队伍里的那么多干部,左向东最喜欢的还是陈旅长。

    而且,正是因为先生这个练武的底子,让他的身体素质,比一般的领导好上很多,除了手臂上的旧伤,其他都还好。

    现在看到平安也学了,而且看起来是受到了非常严格训练的,左向东心里也是欣慰得很。

    这臭小子,四岁就能把形意拳和八卦掌打到这个份上,不光是天赋,是真下了苦功夫的。

    他收回目光,看向院子中间。

    左平安打完了两套拳,小胸脯挺着,下巴微微上扬,那副小大人的模样,跟他在手术台上面对伤员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左向东心里头叹了口气,这臭小子,还真有几分他爹的风范。

    傻柱还跪在地上,鼻涕已经吸回去了,但眼框还是红的,仰着脸看着左平安,那眼神跟看神仙似的。

    “师傅,您什么时候教我?明天行不行?后天也行,我不急,我等得起!”

    左平安小眉头一皱,陕北口音又甩了出来:“你急啥嘛?俺说了,先把病治好。你一天到晚流鼻涕,那是肺气虚,得调理。回头俺让俺大给你开几副药,你好好吃,吃好了再学拳。你要是吃着药还偷吃冰棍,那俺就不教了。”

    傻柱连连点头,恨不得当场写个保证书。

    许大茂站在旁边,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左平安,心里头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可他不敢开口,平安叔说了,他嘴太贱,得先把嘴上的毛病改了。

    聋老太坐在后罩房的炕上,窗户开着,尽管隔着院,动静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她手里拿着个鞋底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纳着,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平安,跟他爹小时候一个样。

    嘴碎,主意正,但心肠好。

    有弟弟有侄子的日子,真的快活,再也不用防着别人吃绝户,就这段日子,可以说是聋老太这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了。

    她放下鞋底子,冲窗外喊了一嗓子:

    “平安,别在外头疯跑了,进来洗洗手,待会儿你爹该回来了。”

    垂帘门这边,雷震看着耍完了一套掌法的左平安,小声称赞了一句:“小平安这身手,将来必是一员虎将。”

    左平安听见了,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下巴一扬,那股陕北腔甩得比平时还响亮:“雷震叔你莫要夸俺,俺大说了,做人要谦虚。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俺可不想落后,俺要进步。”

    雷震被这小大人的话说得直乐,伸手想摸摸他的光头,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他想起上回摸完被平安追着骂了三条胡同的事儿。

    左向东赶紧招了招手,“臭小子,过来!”

    左平安扭头一看,那双黑溜溜的眼睛一下子亮得跟点了灯似的,整个人象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嘴里喊着“阿大”,踩着那种只有小娃儿才有的嚣张又烂漫的步伐,蹬蹬蹬蹬跑得飞快。

    跑到跟前,他一跃而起,直跳跳到了左向东的怀里,两条小短腿一夹,手搂着脖子,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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