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振华搀着吓得不轻的许富贵从楼里走出来。
许富贵的脸色煞白,腿肚子还在转筋,整个人靠在娄振华身上,象是被人抽走了骨头。
左向东看了一眼许富贵,心里头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这家伙,是真猛。
但他更注意到了娄振华的举动——老板搀着司机,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危难之际见真情,许富贵应该已经获得了娄振华的高度信任了。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许富贵真的要开始富贵了。
这样好啊,许富贵以后就是娄振华身旁的暗线了。
跟了我左向东,你不富贵都难!!
左向东心里头笑了一声,面上不露,走上前去,伸出手在娄振华肩膀上拍了拍,又上下打量了一番。
“振华同志,来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毕竟是医生,这点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他让娄振华站好,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又让他抬骼膊、转身,确认没有外伤,这才点了点头。
“没事,没伤着。就是受了点惊吓,回去喝碗安神汤,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娄振华被他这一通检查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头确实暖了一下。
这位左部长,嘴上不饶人,办事阴得很,可到了关键时候,是真的把你当自己人。
我娄振华,感动啊!
“左部长,上楼坐坐?”娄振华伸手一引,“书房里说。”
左向东点了点头,跟着他上了楼。
二楼走廊里,娄谭氏正拉着娄晓娥站在墙边,母女俩缩在一起,脸色都不太好看。
娄晓娥看见父亲上来,眼泪在眼框里打转,战战兢兢地说了一句:“爸,我好怕。”
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像只受了惊的小猫。
即使是左向东在,娄振华也毫不掩饰自己厌恶的态度。
他瞪了一眼娄谭氏,声音不大但冷得象刀子:“把晓娥带去卧房,没我的指令,不要出来!”
他甚至都不想给左向东介绍自己的太太。
左向东看在眼里,心里头转了一下,这娄振华,对这娄谭氏母子是有多嫌弃?
事实上早在民国的法律就已经规定了,一夫一妻制,有钱人,当官的,就钻漏洞,姨太太又不是妻。
其实到了后世也是一样的,性,说的是高端的性,都是掌握在有钱有权的人手中,只要你两者具备其一,性在你的眼里,就是最不值钱,最浪费时间的事情。
很多人总是唾弃这样不公平,世界上哪儿来的公平啊?等你拥有了那一切的时候,你就不喜欢日咯。
不过话说回来,这娄振华还真的很没劲儿。
好歹也是自己家的人,当着外人的面这么不给脸,这得是多无情的父亲才能做到这一步。
也能够看出来,这娄谭氏母子,在娄家的地位是有多卑贱。
但凡有点文化的人也能看出来,从这个取名的寓意也不难看出来。
在民国的贵族阶层,包括世家,书香望族,军政名门,娥在贵族取名里面是近乎弃用的,不算明文贬义,但格调低微,豪门小姐基本是不用的。
娥本义是美女的意思,但最用用于宫女,侍娥,舞娥,民间贫家子女,嫦娥是神话的特例,现实利智里面娥属于底层女眷用字,在民情到民国的世家内形成的共识就是乡野。传统的豪门,取名取自《诗经》《楚
按照娄家这样的背景,不可能也不会让娥这个字出现在自己女儿的名字里面,所以娄振华是不喜欢这母子的。
在他的心中大概率就是把她们当弃子在使用,也疏于管教!
他看了一眼娄晓娥。
十来岁的姑娘,扎着两个小揪揪,脸圆圆的,眼睛红红的,看着怪可怜的。
这就是穿越四合院必捅的娄子吗?这么小!
左向东从兜里摸出两块水果糖,走过去,弯下腰,把糖递到娄晓娥面前,声音放得很软:“来,吃颗糖压压惊。”
娄晓娥看了一眼那糖,又看了一眼左向东,小嘴一撇,满脸不屑:“我才不要你这水果糖,我要吃进口的。”
啪!
话音未落,娄振华抬手就狠狠地扇了娄晓娥一巴掌。
声音脆得整条走廊都在震。
“还要我再重复一句吗?拉进去!”
娄振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娄晓娥被打得脑袋一偏,整个人愣在那里,脸上五个指印清清楚楚。
小孩子在极度的恐惧时,是哭不出来的。她就那么站着,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嘴唇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