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没想到,要是我知道这个,我非得给这鬼子开膛破肚!!!!”
左向东瞪了一眼,这憨批!
狠人一个,他主要就是太憨,脑袋想不到这一层,要不然就那一船的战俘,他非得一个个的剥皮不可。
有时候这家伙做梦都能梦见他姐姐,或者好那个对他特别好,可以说好他引路人的营长,这是一个特别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战士。
.....
这顿饭很快吃完。
左平安拉着何雨水往在院里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小脸一本正经地看着何雨水。
“雨水,你得叫俺大。”
何雨水比平安大一点,扎着两个小揪揪,歪着脑袋想了想,脆生生地说:“不对,你比我小,你得叫我姐。”
左平安不乐意了,小嘴一撇,双手叉腰,那架势跟在根据地跟警卫员们讲道理的时候一模一样。
“开玩笑,你得叫俺爷爷,叫俺大,俺都嫌弃小了。”
何雨水被他绕晕了,眨巴着眼睛,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没算明白。
左平安一看她这表情,立刻抓住机会,转过身冲着大人们喊道:“姑姑,柱子是不是喊俺爷?”
后院堂屋里,大人们正坐着喝茶聊天,听见这一嗓子,全都抬起头来。
聋老太被这古灵精怪的侄子气得直笑,手里的茶碗差点没端稳,笑骂了一句:
“哎,喊叔就成了,别喊爷了。”
满屋子人都给逗乐了。
何大清笑得最大声,拍着大腿,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易中海笑得含蓄,嘴角往上牵了牵,端起茶碗遮住了半张脸,他还不忘点评一句:
“这孩子,有出息,有出息啊。”
魏大勇笑得憨憨的,顺溜笑的时候肩膀一抖一抖的,狙击枪在怀里跟着晃。
最开心的莫过于聋老太。
以前都得隐姓埋名,生怕身份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现在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做左家的人了。院里没人知道聋老太具体姓什么,易中海最先叫,叫着叫着,大家也就习惯了。
她能不开心吗?
左向东看着大姐那张笑得象菊花一样的脸,心里头翻了个念头。
这老太太,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苦没吃过?可偏偏是这样一个吃过见过的人,为了活命,装了大半辈子的聋子。现在不装了,不是因为不怕了,是因为有靠山了。
有道是,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
这个靠山,就是他和左平安。
易中海放下茶碗,往前探了探身子。他这个人,说话办事向来有分寸,不该问的从来不问,但有些事,不问心里又痒得慌。
他知道左二爷厉害,但是不知道厉害到什么程度!!
“二爷,”易中海斟酌了一下称呼,语气放得很平,“您见过太阳吗?”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左向东顿了一下。
象这种事,指定没法说。
自己作为保健团队的一员,跟马海德都是顾问团的,在根据地的时候几乎天天见。
不过进了北平,就不好见了,主要是他太忙,左向东同样忙,作为一名特殊的医生,他在领导眼中的定位,也不一样了。
但这些事,不能说。
易中海这人精明,问这话不是随便问问。他在试探——试探左向东的级别到底有多高,试探左向东跟内核层到底有多近。
一个见过太阳的人,跟一个只在报纸上看过照片的人,那是两个世界的人。
左向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
“中海啊,”
他看了易中海一眼,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这种事,平时你最好不要问我。也不要打听。有时候好奇心太重,是会出问题的,知道吗?”
易中海是聪明人,听说是毛骨悚然,
这话一出来,他心里那杆秤立刻就知道了分量,脸上的表情没变,但话头已经拐了弯。
“是是是,二爷说得对。”
他端起茶碗,转向何大清,“老何,你这炒肝做得是真地道,回头教教我呗。”
何大清嘿嘿一笑:“教你可以,学费不能少。”
“你个厨子还跟我要学费?”
“厨子怎么了?厨子手里握的是刀,不比你们工人老大哥手里的锤子轻。”
这话是左向东之前说过的,何大清现学现卖,说得还挺顺溜。
满屋子人又笑了,刚才那点微妙的气氛散了干净。
闲聊了一阵,天色不早了,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