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雷——顺溜,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首长说了,让我跟着您,保护您的安全。”
“首长说的?哪个首长?”
“502。”
左向东没话说了。
他认识这小子三年多了。
1945年,鬼子投降前夕。
左向东接到八路军的命令,去新四军驻地给501看病。
那时候的顺溜,还是新四军的一名狙击手,枪法准得邪门。
支队长陈大雷把他当弟弟一样爱护。
他打鬼子不跟别人一样,别人打仗是为了打仗,他打仗是为了报仇。
他姐姐让鬼子糟塌了,当着她的面儿。
那鬼子是个中佐,带着一队兵扫荡的时候干的。
后来那鬼子投降,这鬼子居然没死,到了沿海的一艘战俘船上,等着回国。
顺溜打听到消息,准备一个人摸过去,把那鬼子狙了。
那个时候,左向东在新四军驻地给501看完病,正准备回延安。
路上一辆军用卡车抛锚,他落车帮忙修车,顺溜就蹲在路边,抱着枪,一张脸晒得黢黑,眼睛盯着东边的方向,一动不动。
左向东多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他见过。白求恩见过,李云龙见过,粟总也见过。一个人把命不当命的时候,就是那个眼神。
“你叫什么?”左向东问了一句。
“顺溜。”
“去哪儿?”
“报仇。”
左向东没拦他。
他蹲下来,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把烟递过去。顺溜没接。
左向东也不在意,自己抽完了,把烟屁股摁灭在鞋底上,站起来说了一句:
“你那个打法,能打死鬼子中佐,但你自己也活不了,你知道吗?”
顺溜没说话。
“而且,”左向东看着他,“用你的命去换一个鬼子的贱命,你觉得你姐姐愿意看到这个吗?”
顺溜的眼框红了!
他真的太累了,太恨了!!
作为穿越者对于鬼子有着满腔恨意,左向东我不理解,为什么我们要这么仁慈,把一群恶魔送回去?哪怕你学老大哥的做法,拉去做苦力,不香吗?
左向东说了一句在当时看来完全不象一个医生该说的话:“我有个办法。能把整条船都炸了。一个鬼子都跑不了。但有风险。搞不好,咱俩都得死。”
顺溜站起来,把枪往肩上一扛:
“走。”
左向东带着顺溜,用了七天时间摸到了那艘战俘船停靠的港口。
船上大概有三百多名鬼子,有军官,有兵,还有几个文职人员。
都在等着乘船回国的恶魔!!
左向东和顺溜趁夜,从水下潜到了船上,伪装成船员。
储物空间里存着十立方的炸药,那是他在苏联的时候弄到的,一直没舍得用。
拿出了几千斤TNT,分成了十二块,带磁性底座,往船底的龙骨上一吸,整条船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炸弹。
他在船底忙活了两个多小时,两个人约定好时间,等船开到外海,顺溜控制住船,冲向另一条船的同时,点燃炸药。
一星期以后的夜里,那艘船开出公海。
左向东估算着时间,把引爆器攥在手里,顺溜的狙击枪有消音器,他很快就掌控驾驶室,撞向另一条船的瞬间。
“轰——”
火光冲天,两条条船从中间断成两截,十分钟之内沉入海底。
一千多恶灌满淫的鬼子,全部死光。
有些逃命的,也被顺溜狙杀。
左向东和顺溜用了半个月,沿着海岸线走回来。吃野菜,喝雨水,两条腿走烂了又结痂,结了痂又走烂。
回到根据地的时候,两个人都瘦得脱了相。
这件事,谁都没说。
这种事,在当时来说是要上军事法庭的,尤其是光头和何应钦要是知道了,他俩的下场一定是枪毙。
这事儿到现在还是一个未解之谜!!
所以从那以后,顺溜就跟定了左向东。
他知道左向东不是一般人,但具体哪里不一般,他也说不明白。
他就认一个理——这个人救过我的命,替我报了仇,我这条命就是他的。
后来部队整编,顺溜被编入了华野,改名叫陈二雷,从狙击手干到了连级干部。
502要拨一个警卫连给左向东,顺溜听说之后,跑到陈大雷那儿,拿枪顶着自己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