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被桎梏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在和什么怪物在战斗,不过想起穆萨的理论,被魔力气息完全改造的巫师本就该是不逊色于战士的强悍怪物。
不过看了看那像征纯洁的鲜血,罗兰倒是觉得巫师或许还没有彻底脱离人类的范畴。
“回来再多睡一会儿嘛。”
似乎是察觉到温暖的流逝,威尔杰娜直接伸出依旧光洁柔软的手臂揽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后背的脊线,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唇角蹭过他下颌线,慢悠悠地掠过喉结,然后痴痴地看着他,威尔杰娜忽然笑了出来。
指尖卷起他散落的发丝轻轻缠绕,她的语调慵懒又倦怠。
“你是我的了。”
“你终于是我的了。”
她低声重复着,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像确认领地般深吸了一口气,混合着昨夜残留的汗水与体温的气息让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罗兰?”
“征服者的欲望会随着一个又一个的胜利呈指数级暴涨,这份压抑的想法会促使我对局势做出不理智的判断。”
“我也是人类,我也会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求的时候。”
“所以我需要一个可以让我宣泄的人。”
揽着他的脖子的时候,威尔杰娜开始在他耳边不断地碎碎念着。
她在描墓自己的想法,她感谢罗兰,让她可以把所有能说不能说的秘密全都倾泻而出。
“我很贪婪的,我想要你的一切。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的智慧、你的勇气。
“我原来也很担心,担心这份丑陋的欲求会破坏我在你心中的完美,会让你恐惧我的野性。”
唇角最终停留在罗兰的额头,她尤如蜻蜓点水一样一触即分,然后露出狡黠的笑容。
“所幸我们的身体颇为相合。”
“很明显,你也很喜欢。”
“是的,我喜欢。”
罗兰没有回避自己的欲望,他坦然了自己的喜欢。
就和威尔杰娜一样,他也曾有对于未知的徨恐,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个世界的陌生感几乎要压垮了他。
在灰鼠镇的那个时候,唯一和故乡有所联系的金手指是他唯一熟悉的东西,是他的救命稻草。
他的心徨恐于这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光怪陆离,他尤如裸身置于遍是目光的旷野。
无论怎样武装自己,都好象无处安身。
他只好沉默,只好去思考,只好用世故的表象伪装自己,只要不付出什么就全然不会有可以受伤可以失去的地方。
但是,人怎么会全然没有感情呢?
对于熟悉且安全的东西喜欢,对于陌生且危险的东西讨厌,在一切可以探索的地方查找过去世界的影子。
他忙碌了很久,做了很多。
他收获了很多很多人的善意,他想要回馈他们,他想要让这份温暖也从他的手上向外扩散传递。
但是他不能,他只能苦苦封锁着自己任何可能付出真心的尝试。
直到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想要拯救些什么,保护些什么,证明些什么的时候。
直到他真正爱上了这个世界。
直到他看到了藏在自己画作里对于洛桑无法抑制的怜悯,以及那些被无辜牵连,身陷可怕灾难中无法自拔的人们的哀嚎。
他才对着威尔杰娜提出了那个荒谬的计划,他当然可以思考这其中他会死在路上的可能。
他当然也清楚自己的胜算究竟低到了什么地步,但是他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再计算,什么都不想再思考。
他不愿意再尤豫了。
他对着威尔杰娜摇出了自己骰子,而威尔杰娜也满怀笑意地接住了它。
那一晚他们抱在一起,什么都没有做,是因为他们都在那晚忽然明白,他们终于从这个世界里找到了那个自己。
他是这样,威尔杰娜也是这样。
所以当他们真正获得了那个他们同谋的成功之后,他也好,威尔杰娜也好,就都明白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手掌贴着威尔杰娜的腰身,他也俯身吻上了她的额头,肯定了她的说法。
而威尔杰娜顺势仰起脸,睫毛像蝶翼般扫过他的唇峰,狡黠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慵懒的引诱。
“是的,我们的身体相性极佳。”
指腹再次沿着她脊柱的凹陷缓缓下滑,引得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光裸的足踝蹭过他的小腿。
“虽然我很不想打扰你们,但是你们要明白。人在太阳升起之后是需要工作的,你们也都不是很有闲遐的样子。”
早就换好了衣服的琉娜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