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她带来无数次幸运的佞臣,作为暴君的威尔杰娜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而此刻,这条铁律再次得到了验证。
“咳,咳咳。”
苍老的身躯出乎意料的坚挺,哪怕半条骼膊已经随着这场殉爆消失了,默多克大师也还能活着,甚至还能咒骂依旧在狂笑的威尔杰娜。
只是咒骂了几句之后,默多克大师也终于反应过来他们似乎正处于都泽所有人都注视当中。
他才稍微收敛了自己的失态行为。
“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威尔杰娜!”
“就算我是失去了一条骼膊,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枯瘦如柴的手指握住了已经彻底断裂的佩剑,默多克大师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他似乎已经忘却了自己曾经挣扎在脏污的废墟之中是什么滋味。
而这份体验让他的怒火确实燃烧到了顶峰。
努力站直了身躯,握紧佩剑的手指直接戳破了自己的掌心,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这样的疼痛了。
默多克步履蹒跚地走向满嘴鲜血却依旧在狂笑的威尔杰娜,似乎打算给予这位议长律令上镌刻着的应有的审判。
“悖逆城主律令之人,处死。”
附着了斗气的断剑依旧锋利,而周遭也无人敢于抵抗默多克大师的行动,似乎此刻就是威尔杰娜的死期。
然而月光洒在了这片已经彻底变成废墟的战场之中,威尔杰娜却收敛了自己狂妄的笑容。
她平静地向默多克大师询问。
“怎么,是要杀了我吗?默多克大师。”
“现在想要求饶也太晚了。放心,你不会死得很痛快的。”
“那可能要让您失望了,我大概并不会死,要死的应该是您。”
月亮挂在天空的正中央,都泽所有的权贵都围绕在废墟周围,而他们正在面对着城主属下的密探们。
哪怕威尔杰娜说出了这样的狂言,但是在这个场景下,她的话似乎毫无可信度。
默多克当然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问出了那个问题。
“这个时候你还指望谁能救你,你的小情人吗?”
“我承认他解决了那位神只的确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情,但是我并不认为他能够在解决掉那位神只之后还能及时赶到这里。”
“你的妄想如此可笑,我杀了你不过是挥挥手的事情。”
“那可未必。”
这个熟悉的声音让默多克大师的手掌彻底抽紧,他听得出来这是谁的声音。
而在场的那些权贵也在同一时间纷纷跪下念诵其名讳,以示自己的躬敬。
“穆萨先生。”
“穆萨你不能掺和都泽的事情,你没有这个权力!”
狰狞的表情让默多克大师的面部已经彻底扭曲。
“不,恰恰相反,我刚好有。”
“王国君主喻令,默多克肆意妄为,不经审判妄图处死传奇巫师,罪责当诛。”
君主的令牌被穆萨先生取出,昭示给了所有人。
而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中,当然明白了王庭支持的究竟是谁,也明白了威尔杰娜为什么一直那么有底气。
于是权贵们纷纷赞颂,他们象是在赞颂威尔杰娜的算无遗策,又象是在赞颂穆萨的英明。
然而这当然不足以让默多克俯首,他还有那些他培养提拔的密探,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大骑士的位阶。
是他统治都泽的私军。
只要他们拼死为他拖延一些时间……
然而正当默多克要让这些密探为他赴死的时候。
他们却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那些被默多克一手提拔的密探在霍特的带领下,直接动手干掉了另一部分没有添加他们的。
而后他们也和那些权贵一样跪下赞颂。
这声音无比坚定,就象是在为默多克大师唱起最后的挽歌。
叹息着注视这可悲的一幕,哪怕默多克还活着,他却象是已经被他所统治所热爱的都泽遗弃的死狗。
他的确是老得快要死了。
他或许是该要老得死掉了。
晨曦的光刺破了长夜,似乎也刺破了默多克最后的坚持。
在所有人的挽歌之中,名为默多克的统治者终于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