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自己也被这次的爆炸冲飞了十来米,但是也正是因为这股冲击力,他避免了被那只半兽人头领撞断腰椎的可能。
然而身体素质的天生差距,到底是很难弥补。
罗兰看着焦黑的手掌,再看看跟跄着仍在往自己这边前进的半兽人头领,多少发出了命运的喟叹。
“库兹涅,再不来我就要死了。”
这是在罗兰预料之内的援兵,只是这位援兵似乎来得有些慢。
之前通过库兹涅的共享视野,他就已经清楚周遭所有的鸟类都是库兹涅的耳目。
虽然处理这样繁杂的讯息对于人类而言是个无比庞大的工程,但是金徽巫师在魔力气息的改造下到底还能不能算是普通人类,说到底这个世界也没有这个专项的课题研究。
没受伤的右手攥着刚抽出来的魔法牌,罗兰其实不太想在这个时候就把底牌用掉。
如果不是之前议长进行了快速充能,按照他的估算,魔法牌自然冷却的时间要长达十天。
这样长时间的冷却让罗兰多少有些舍不得这样好用的底牌,但是他也很清楚,与这种底牌相比,肯定还是性命比较重要。
完整吟唱了一次火球术,然后再舍弃仪轨来了一次火球术,就算罗兰已经是超越了琉娜的天才。
他作为一个刚接触冥想法不久的巫师学徒,这样的表现已经非常吓人了。
但是如果想要彻底解决同样遍体鳞伤的半兽人头领,他或许还得表现得更优秀一些。
“雷霆!”
幸好,这急促的吟唱终于及时赶到。
而库兹涅在一记闪电劈死半兽人头领之后,就立即恢复渡鸦的形态,将重伤的罗兰勾连在自己的爪子上,飞速回撤。
直到回到营地之后,她才有空开始观察罗兰的伤势。
“你怎么遇到了猪人,它们一向厌恶人类。”
“是啊,不要紧吧,我来帮你治疔。”
在库兹涅询问的同时,琉娜已经心疼地扑了上来,然后第一时间给罗兰那焦黑的手掌进行治疔。
“那位帝国人的神只大概率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到来了。”
“当我发现它们的时候,已经完全是没办法避开的处境了。猪人的嗅觉很伶敏,而且他们的行动远比我要快。”
焦黑的皮肉被琉娜小心地用小刀割下来,然后才开始小心翼翼地施展治疔术。
她处理得相当仔细,但是这种细碎的疼痛对于罗兰来说也算是难得的折磨。
只是这种疼痛并不怎么影响思考,反倒是让罗兰现在无比地清醒。
他仔细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应对,倒是肯定了自己确实有些高估了法术的威力,要不然不至于这么狼狈。
刚才的那个情形之下,他根本不可能逃过那些半兽人的搜寻,躲起来阴他们一手的确是正确的应对。
但是他高估了自己法术的强度和准度,过于贪心地把瞄准点放在了那个头领身上,这才是这场遭遇战他最大的失误。
广域的视野让库兹涅对于周遭的一切都算得上是一目了然,她有些想要谴责罗兰的莽撞,但是当她通过其他的视角查看到那些不断涌现的猪人部队的时候,她肯定了罗兰的想法。
“它们是怎么接受那位神只的指挥的?一般来说猪人并不会理会神只的预示,它们是颇为古老的部落,行动大部分都是为了食物和生存。”
暹罗打量了一下罗兰的伤势,发觉已经被琉娜处理得很好之后,就开始好奇猪人行动的原因。
她对于这边的这个猪人部落稍微有些了解。
这是个数百人聚居的部落,普通战士的水准大概在一个无甲骑士的水准,头领以上相当于着甲的骑士。
正因为这样的强度,所以才没有被都泽和洛桑的军队肃清。
毕竟它们平时也不会招惹人类,只在深山之中过着自己的生活。
“它们在搜寻的时候好象提到了这是祭司的命令。”
“那就不奇怪了,原本没有祭司的部落忽然出现了这样的职业,应该就是那位神只的影响。”
“只是,他为什么想要抓住你?难道说,他已经预示到了你可以影响他的命运?”
抱着自己的骼膊,暹罗眺望着逐渐有了动静的远方。
那正是库兹涅带着罗兰回来的方向,看样子那些猪人发现了目标之后,就执拗地不肯罢休了。
“你在这里看着罗兰吧,我去热热身。”
“我一直想抓一些猪人作为实验素材来着,但是它们没有主动动手之前,我都没有什么好的理由和机会。”
“现在倒算是如愿了。”
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关节,暹罗露出了一个颇为嗜血的笑容。
尽管这样的表情在她脸上显得有些违和,但是想到她金徽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