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身已经穿上的新衣服却被叠得很好地放在枕头旁边,显然是女仆小姐做的。
而当罗兰半坐起来的时候,他才注意到房间内竟然还有其他人。
“休息得还不错?”
声音语调都不算重,但是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却充盈在这一句简单的问候之中。
长靴下的鞋跟发出金属的脆响,威尔杰娜交叠着双腿,坐在一旁似乎是新添置的沙发之上。
她的手掌微微托着自己的下巴,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床上的罗兰。
依旧是那身勾勒出凌厉轮廓的半身披风与紧致贴身的制服,鎏金半月护手的迅捷剑也依旧悬于腰间。
哪怕是在她自己的卧房之中,这位议长也没有半点换掉公务服装的打算。
罗兰倒是很清楚,如果自己离开这个房间,大概这位传奇巫师会把床榻也一并换掉。
“确实很舒适,我在灰鼠镇没有睡过这么柔软的床。”
“恩,那就送你了。”
对于罗兰的回答,威尔杰娜觉得很满意,她不在乎罗兰的须求是否过分。
相比于这些可以随意舍弃的外物,她更担心的是罗兰没有须求。
假如罗兰是个什么都不想要的人,她又要从哪里施加她的恩典呢?
“不只是这张床,上面睡过的人也可以一并送给你。”
弃子自然是要发挥最大的价值,既然已经决定要舍弃夏洛蒂,那么威尔杰娜更加不会有半分尤豫。毕竟只要彻底获得了罗兰,送给他的东西,都可以算是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
罗兰看了颇为慷慨的威尔杰娜,他并没有和其辩驳什么人的尊严之类的虚言。
在这个充斥着中世纪特权气息的剑与魔法的世界里,和一个特权顶点的人阐述什么人人生来平等之类的理念,无异于和老虎说你为什么要吃肉一样荒谬。
毕竟罗兰也并没有一定要改变什么的雄心。
他现在暂时只想成为一名强大的巫师,然后找到回家的路。
当然,罗兰觉得自己的意志也没有坚定到一定可以拒绝任何形式的腐化的程度,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穿越者,那些纸醉金迷的物质享受,他也都喜欢。
不过,他也想试试威尔杰娜的底线。
所以,罗兰看着眼前的威尔杰娜,说出了他在这个世界里最为狂妄的话。
“那么,也包括你吗?”
某种嗔怒的表情从威尔杰娜的脸上一闪而过,那种源自魔力气息暴走的压迫感直接笼罩了罗兰。那是一种刚狩猎过却没有捕获猎物的凶猛的野兽的眼神,罗兰从很多野兽的眼睛里见过。
所以他刷新了自己对于威尔杰娜的印象,他原本以为这会是个极致理性的人。
但是或许那只是她的表象,内心里始终寻觅猎物的冲动才是她真正的本色。
和外表的精致不同,根植于其内心的最真实的欲望是撕碎一切占有一切的野蛮。
那么这样的人,一定会被企图压迫她的欲求所激怒。
只是,她能够压制自己的愤怒吗?
当然可以。
“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发现罗兰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压迫而产生任何表情的变化之后,威尔杰娜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只是她并不想掩盖自己对于这个话题的厌弃,直接给罗兰刚才的冒犯定了性。
“那么请您也不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我对于您的女仆和您的床都没有那么感兴趣,我想要的,是成为一名强大的巫师。而不是成为一名喜好他人遗弃之物的小丑。”
“抱歉。”
这样的话的确出乎了威尔杰娜的预料,她的目光重新审视了一下依旧没有什么动作的罗兰。她原本对于罗兰的认知,只是一个有天赋很勇敢甚至于敢于直面生死的村镇少年。
这样的人,其实她也见过很多。
就算其中并没有可以和其比肩天赋的人,但是拥有那种无惧一切的勇气的还是存在不少的。
只是现在,她忽然觉得罗兰身上的勇气似乎和她见过的那些无知的少年不大一样,她面前的罗兰似乎非常明白,其是在和谁进行交谈。
所以罗兰很直白阐述了自己的须求,他所要求的是尊重,而不是施舍。
只有给予尊重之后,罗兰才会成为她这位议长的人。
这多少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不过你有什么底气要求这些呢?我想听听,作为行会的议长,想要成为我的下属的人并不在少数。假如你想要得到这样的位置的话,你现在拥有的可远远不够。”
“那当然是因为您现在需要我。”
对于威尔杰娜的这个问题,罗兰当然进行过思考。
他之所以要从夏洛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