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琉娜杀了伯恩。”
一句一句仿佛最锋利的剑锋,威尔杰娜轻而易举地撕碎了自家女仆的所有防线。
她所做出的一切决定,自然存在她的想法和道理。
但是现在看来,自家这位女仆似乎因为某种情感做出了一些可笑的蠢事。
“所以哪怕是你,夏洛蒂,假如你做了什么蠢事的话,我可能也不会偏袒你这一边。”
“你应该明白的,对我来说,他的价值现在远在你之上。”
“所以说说吧,你到底做了什么?”
环抱着自己的骼膊,似乎嫌那种严肃的姿态太累了,威尔杰娜直接坐在了自己的方桌之上。
但是她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自己的女仆,她想听听这位一直颇为沉稳的女仆究竟做了什么。
“啊。”
点了点头,威尔杰娜惯性地点了点头,然后才瞪大了那双精致眉眼。
露出了和完美空洞的人偶面容相反的表情。
脸色已经炽热无比,但是出于对威尔杰娜的服从和某种羞愧,女仆小姐还是把全部的过程和结果都说了出来。
然而她原本以为可能降临的雷霆并没有直接降临。
威尔杰娜只是用很严肃且好奇地目光打量着她,象是在思考着什么。
“你的意思是你最开始只想的是催眠他?”
“是的。”
“然后在你对他催眠的过程中,你自己反而产生了被诱惑的感觉?”
“是的……”
威尔杰娜的提问非常尖锐,但是顺着她的提问,夏洛蒂的确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件事似乎并不象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那么是因为你从未亲密接触过其他异性,所以产生了好奇吗?”
“不是。”
“亦或是一见钟情?”
“不是。”
作为专精精神类法术的金徽巫师,在专心感知自己状态的时候,夏洛蒂可以非常确定自己的意志和想法。
“他很危险,大小姐。”
夏洛蒂给出了结论,虽然的确最开始是她的目的不纯,但是能够在不知不觉间影响到她。
“别做蠢事,夏洛蒂。”
淡淡的警告似乎已然彰显了威尔杰娜的态度,她已经重新回到了居高临下的压迫位置。
她的眼睛审视着自己的女仆。
“假如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自作主张,那么我只能认为我的女仆似乎已经不再忠心于我了。”
“他是否危险,能否成为我的人,我说了才算。”
“这算是命令吗?”
心中翻涌的波涛没有一丝一毫显露在自己的表情上,在察觉到是因为自己受到某种未知的精神影响才会做出蠢事之后,夏洛蒂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然而以她和大小姐之间的关系,这样的警告实在显得过于冰冷。
作为扎克家的世系女仆,她仍然记得自家大小姐那显得有些稚嫩的青葱时光。
那时候的威尔杰娜还没有现在这么高挑威严,反而是依偎在她身边受到她庇护的雏鸟。
“当然。”
没有半点留念和温情,或者说在威尔杰娜看来,这其实才是对于夏洛蒂最好的答案。
“你应该明白的,夏洛蒂,我现在所对抗的可不只是家里那些行将就木的老头子。”
“你不该成为我的累赘。夏洛蒂,姐姐。”
威尔杰娜当然承认这一点,她们之间朝夕相处当然存在
她当然也记得那些脉脉温情的过去。
那些曾在记忆中刻下深刻印痕的过去。
年幼的威尔杰娜蜷缩在厚重的典籍堆中困倦安眠,烛泪在银质烛台上堆积如山。
而那时的夏洛蒂无声地推开书房门,将温热的牛奶放在橡木桌上,又取过绒毯裹住大小姐单薄的肩膀。
她并未出言催促休息,而是静静坐在角落的矮凳上,借着微光缝补威尔杰娜白日训练磨损的骑装袖口。
而微微醒转的威尔杰娜迷朦的眼眸里全是那朴素却黑白分明的女仆装束。
后来当开始出挑的威尔杰娜因剑术训练摔倒,膝盖渗出鲜血时,是夏洛蒂跪在蔷薇园的石径上为她清理伤口。
少女强忍泪水的倔强表情映在夏洛蒂眼中,后者用蘸着药水的指尖轻触伤处,低声哼唱扎克家古老的摇篮曲。
因为疼痛,威尔杰娜的手指紧紧攥住女仆的围裙褶皱,仿佛那是她唯一能缓解痛楚的港湾。
宴会厅里,家族长老在质问威尔杰娜的决策时,夏洛蒂则如影子般立于廊柱后。
那些刻薄的讥讽刺向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