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从来都没有忘记过,魔物之所以是魔物,正是因为它们可以施展那些依靠本能释放的法术。
他现在实在是太累了。
他的确是按照凯恩曾经的教导,斩出了他以为自己绝对不可能斩出来的一剑。
但是那是消耗了他所有的精气神,拼上了性命的一剑。
在近身魔物的情况所遭受的伤害可一点儿不比被魔物正面攻击要小多少。
他没有那么厚实的表皮,也不曾穿着什么可以阻挡伤害的盔甲。
飞溅的土块砸到肋骨上的淤青,飞射的碎石割裂大腿的伤口,这些都伴随着那种尤如潮水一样的疲惫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
他真的已经接近了自己的极限了。
喧嚣的声音在远离,仿佛一瞬间一切都已经安静下来。
罗兰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也可以听到自己的喘息。
一切缓慢下来的声响都那么清淅,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反倒是感受到了某种安宁的感召。
“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
垂落的左臂恰巧搭在他那条水鼠皮的腰带上,这条精制的皮革腰带要远比他身上的那身破烂的皮甲要坚韧许多。
而他的食指指尖也恰巧搭在了装载着那些魔法牌的牌盒之上。
“诶?”
一股灼烧和刺痛的感觉顺着指尖尤如触电一般传导过了他的身心。
原本就要被疲惫淹没的精神忽然开始了某种类似回光返照的状态,以至于他自己都因此而愣住了。
“一定要在这种时候吗?还真是相当狗血的设置啊。”
闭上了眼睛,但是在能够感受魔力气息的精神视觉里,腰间那璀灿的光芒却如此清淅。
哪怕发出了这种抱怨,罗兰觉得自己还是比较感恩这份迟来的“及时救难”的。
不管怎么说,这都算是一种难得的帮助。
而藏在那些神秘卡牌里的一些秘密似乎也对他揭开其中的一页。
抽出了那张开始闪耀的卡牌,依旧是日月星的卡背,但是其正面的图案则是两朵依偎着正在盛放的水仙。
“当你凝视镜子时,你的眼眸里倒映出你爱人的轮廓。”
念诵着这种奇怪的好象咒语一般的箴言,那张被他取出的魔法牌也开始闪耀起了某种神秘的光辉。
而与此同时,一首罗兰曾经颇为熟悉的曲调开始在他的耳边回荡。
“《半点心》?”
忍住了自己想要吐槽的奇怪冲动,罗兰觉得自己意识仿佛被另外一个灵魂补充了一样越来越清醒。
他的确不太能理解为什
来都来了,还能离咋地。
驱动着那股全新注入的精神力,罗兰丢下了自己已经残破不堪的手半剑。
他非常感激这柄手半剑对于自己的极致付出,但是现在它似乎不太能用得上了。
暴怒的魔物逐渐安静下来,它并非是认命了。
正如琉娜当初介绍讲解魔物时所提到的那样,“击破弱点的前提是逼迫其暴露弱点。”
当魔物失去了行动能力,想要彻底杀死他这个恶心的人类,就必须使用它天赋所赋予的法术了。
魔力器官正在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收纳那些弥漫的魔力气息,这一点罗兰现在看得清清楚楚。
原本他的确是无能为力的,但是收到了那副魔法牌的奇怪帮助以后,他现在倒是有了别的应对措施。
充盈到仿佛从来都没有消耗过的充沛精力让他哪怕身体已经伤痕累累,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来做出他想要的行动。
那些被琉娜镌刻在双臂之上的徽记,有一些已经被割裂的伤口所破坏,但是还有一些是比较完整的。
感受着魔物正在汇聚的那股略显恐怖的魔力气息。
正如魔物那巨大体型一样,它这种极端躯体天赋所带来的是更加极端的精神力和魔力运转速度。
而那正在那个鲜红的魔力器官里汇聚的却不是一般地龙天赋的龙息,罗兰能够感受到,其中汇聚的元素,似乎是风。
极端高温的火焰虽然也很难搞,但是好歹还有躲避的空间。
环顾了一下周围虽然残破,但是仍旧显露着圆环场地的角斗场,他确实没有找到有什么可以躲避的空间。
“如果提前引爆,我能扛得住吗?”
有了充沛的精力之后,罗兰看着黯淡下来的魔法牌,心知大概不能再期望从中获得什么更多的帮助了。
他也不太习惯将这种偶然性的帮助纳入自己对于局面的精算之中。
这种不稳定的因素会影响他对于计划的思考。
“看起来还挺精神的。”
真正打断他思考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耳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