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幕,罗兰可以察觉到琉娜和那位威尔杰娜一脉相承的攻击性,或许这就是所谓狮学派的特性也说不定。
“那么仪式剑呢?拥有了仪式剑也会出现这样的增益吗?”
“啊,那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就好象在学徒时期施放法术需要某种媒介一样,仪式剑不是那种辅助用具,而是巫师的内核必须品。所有人的仪式剑的类型都不一样,只是学派和行会都以仪式剑来称呼它,但是实际上它是你对于世界的理解所凝聚的具象化的物体。”
“它可以是一柄普普通通的剑,也可以是其他什么能够代表你的法术理念的东西。”
“不过导师的仪式剑就很平常,我希望我能够得到和她不太一样的东西。”
“我有幸可以了解一下吗?”
“当然!你听说过在王国西陲的小镇,有商人在贩卖一些威力巨大的火铳吗?”
在讨论这些的时候,琉娜不单单是眼神,她整个人都仿佛在林间阳光的照耀下烨烨生光。
她似乎真的很热爱关于巫师的一切,并不只是在被动地接纳,而是在主动地渴求着能够满足她的好奇心的东西。
在接过了罗兰递来的蘑菇蛋花汤之后,她依旧还在手舞足蹈地和罗兰描绘那些似乎是某种黑科技的巨大火铳。
“仪式剑还真是有够多元化的。”
“那当然啊,相比于各学派传承的法印,仪式剑才是和巫师们联系最紧密的东西。”
“那么你呢,假如真的走上了巫师的道路,你想要什么样的仪式剑?”
“不知道。”
面对琉娜好奇的目光,罗兰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尽管他在琉娜阐述学派的时候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是真要他现在就说出来,他其实也很难确切地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毕竟,他甚至还没有正式踏上那条充满神秘和未知的道路。
“确实是我太着急了。”
“在导师还没有真正首肯之前,我还不能将冥想的诀窍传授给你。”
“不过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为最耀眼的巫师的。”
少有的尤疑和踟蹰之后,琉娜似乎也显露了些难言的尴尬。
她的确没办法把自己所有的知识悉数塞到罗兰的脑子里,尽管她已经无条件相信面前这个璀灿的少年一定可以学会。
但是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对于巫师来说也是很难的。
最起码她并不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
所以她只能尽量给罗兰打下一些基础的东西,以免在到达都泽之后,他会遭遇那些可能存在的嘲弄和难堪。
这种情况当然不罕见。
每年都有不甘心的少年怀揣着成为巫师或者骑士的心思跟着税务官来到都泽。
其中大部分都会产生那种从小地方迈向大城市之后所激发的源自灵魂的自卑。
相比于出生就在都泽的孩子们,他们很难经受得起那种仰望云端的巨大落差。
最终在心态的差异和那些纨绔子弟的诱导中逐渐沦落成工具或者仆从,甚少真的可以成为他们一开始所想成为的那种大人物。
罗兰当然不会和他们一样。
只有这件事,琉娜从一开始就抱着笃定的心态。
但是她仍不希望罗兰在踏入都泽的初次也会露出和那些人一样的表情。
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她都不想看到。
少年时,人总是以自己的意志来驱使世界。
罗兰看得懂琉娜的那种希冀和偏袒,但是他自觉自己早就已经远离了那种仅仅因为荣辱就心态浮沉的年纪。
更何况,他现在其实更在意的是都泽的局势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原本他以为那里所发生,仅仅只是一场关于站队的阴谋。
但是结合他对于那些细节的集成以及凯恩所阐述的观点,他对于自己的猜想又有了修正了一些的论证和推断。
巫师虽然本身代表着某种足以搅动局势的伟力,但是行会的学派太多了。
如果只有三个,那么威尔杰娜就大概率是他原先所猜想的那个地位。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有整整六个学派。
而且熊学派的首席巫师还布置了自己的人偶,那么哪怕威尔杰娜再强,也不可能真正占据主导地位。
那么幕后真正主导的人,就得从威尔杰娜这位台前人物和默多克大师这位城主之间调换一下主导位置了。
不过这也只是根据琉娜的侧面描述而产生的推导结果,真正要看清,他必须踏入那片旋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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