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时间被暂停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即使他在里面待上再久的时间,他的身体依然一点问题都没有,他也从来没有感觉到过饥饿。
一切都是这么无趣,除了他没有别的兽存在,而且也没有战斗可以进行,唯一能做的仅仅只有思考。
他回想着他所做的一切,却发现自己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从一开始一切就都没有意义,想靠如此和平的方法带来安宁是绝对不可能的,只会带来无尽的牺牲。
那么解决这个这种问题的方法就十分简单了,也是留藏在他心底的,一直被他自己所否认的那种做法。
既然没法让他们放弃战争,那就直接用暴力的手段直接进行统治吧,将他们踩在脚底下,让他们屈服。
是啊,这样子所有兽不就能听自己的话和平共处了吗?即使过程再残忍又如何?结果是好的就足够了。
但他所不知道的是,这内心的想法被虚空所捕捉,成为了散射于虚空中的一道辐射,给虚空带来了情感。
从那以后,愤怒成为了虚空的情感,一次又一次地影响了暴露于虚空之中的兽,而瑞尔曼自身也不断被愤怒所吞没,他越来越渴望从虚空中逃脱,渴望着复仇,将所有不顺从自己的兽都杀掉,让自己的王国所向披靡。
而他的王国梦又成为了虚空的新素材,构建出了虚空域,作为一个无限延伸的建筑,被他的噩梦中出现的怪物所占领,也埋藏着他梦到的宝物。
但他离的太远太远,完全不知道那由虚空构建的属于他的王国的存在。
即使他已经拥有了许许多多,但他却全然不知。
虽然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但他仍然在沉睡与清醒之中徘徊著,等待着,思考着。
直到某天,他发现什么突然发生了变化。
一层薄膜被撕开来了,从此虚空与现实的间隔被淡化,但瑞尔曼仍然无法直接突破虚空,他的一切力量都被夺走了,逃出虚空仍然是遥不可及的。
但他通过这淡化的间隔,他终于能够与外界沟通,他见到了自己阔别已久的兽,特罗里克。
然而他已经不再像是以前那样了,他已经完全变了一个兽,不再是以前那只瘦小的逃亡奴隶。
他告诉了瑞尔曼自己怎么还能记得上一世的事情,也诉说了自己的计划,后者也很是愉快地答应了,毕竟只要传达旨意,很快他就有机会逃出去了。
他所组建起来的黑焰教会,一部分是被洗脑加入的,另一部分是对魔王即将被从虚空解放回来深信不疑的,他们都是这场棋局的棋子。
即便教主特罗里克离世,瑞尔曼仍然可以掌控著整个教会,直到特罗里克成功转生回到这里。
特罗里克也用禁术进行过预言,阿罗塞城里将会有一名白姓的孩子诞生,他会阻挠未来他的所有计划。
于是阿罗塞城的暴动就这么发生了,虽然被镇压,但一切都只是声东击西的计划的一部分,特罗里克让一个教徒带走了仍在襁褓之中的白烨,并且嘱咐将他囚禁,并且不能让他死去,以免他转生后仍然可以践行预言,并且使用屏蔽结界来躲避追踪。
而后特罗里克继续一次次地试着打开虚空与现实的洞口,却最后得到的结果只有虚空的空间屏障受损,时不时会在随机地方打开通往虚空域的洞口,但魔王仍然无法被接触到,他被流放在虚空的更深一层,无法直接逃出。
特罗里克在第三次转生之前,研究出了能够直接将另一个空间的兽的灵魂转移到另一个兽身上的法术,即使这需要大量的血与生者灵魂作为代价进行,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他向瑞尔曼道别,用禁术刺向了心脏,开始等待下一次新生。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赶去了黑焰教会,但他记载着禁术的书却消失了。
虽然很疑惑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以他的身份,却刚好遇到了持有那本禁术录的艾尔诺。
那时候他已经差不多研究透彻那本书了,是特罗里克蛊惑了他,告诉他最后的那一条术式可以帮他实现他最期待的愿望。
而后,便是在一片腥血与肉泥之中,瑞尔曼终于得以从虚空中脱身,强行将灵魂挤入了艾尔诺的身体里去。
瑞尔曼的灵魂强行将艾尔诺给扭曲成了现在的样子,他的力量得以重新解放,而他原本在虚空中的身体被虚空所消化殆尽。
魔王的新生就此降临,他所救下的那个奴隶,如今已然成为了他的奴仆。
瑞尔曼最初被流放至虚空时,他根本没见过虚空里有什么建筑物,他能见到的仅仅只有黑暗与星点,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这里很安静,又很令兽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