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欧瓦莱德,正躺在床上翘著二郎腿,他在自己脑内梳理著这些消息,但他其实知道的仍然不多,只能混著一些猜测,向白烨解释著:“黑焰教会其实是魔王,也就是艾尔诺的爪牙,他们的目的是扰乱阿罗塞城的秩序, 以及暗中为魔王做事。”
沉默了一阵之后,欧瓦莱德又继续补充著:“很大可能,是艾尔诺通过预言知道了未来,看见了你,所以故意引发骚乱,趁机劫走了你,但没有直接杀死,而是一直囚禁著,以此来确保你不会干扰到他的计划吧,但可惜,他的计划破灭了,你逃出来了。”
白烨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艾尔诺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让他能够安稳地继续壮大势力,而不是被一下子摧毁不完整的基底。
“相传,黑焰教会除了私底下拉拢对阿罗塞城现在的管理不满的兽之外,还会直接对他们认为有资质的兽使用催眠洗脑,虽然可以解除,但是有些困难,而且要制服才是最难的那一部分。”欧瓦莱德继续解释著,在他的认知里,催眠的确也是禁术里的一种,而且危害极大,如果强制绕过繁琐步骤解除的话,还会让施术者和受术者都一起疯掉。
他清楚这些,毕竟当初他也在阅读那本禁术录。
“我大概知道了真是一点道德都没有啊,这样的集体。”白烨躺了下去,他本想和欧瓦莱德躺在一起,但没想到就在此时,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的白烨,马上又坐了起来:“等等,意思不就是,我昨天早上听到父亲在和不知道谁讨论著什么东西,在里面我就听见了异常派和阵法什么的,但别的我就不知道了隔着门很难听清啊。”
他猜到了什么。
“也就是说父亲让我上的这个头条,不仅仅是为了宣扬,也是为了引出黑焰教会,让他们开始活动,然后一网打尽?”白烨激动地靠到欧瓦莱德的身旁去,对于这一观点,他觉得十有八九就是正解,毕竟想不出来比这更合理的解释了,而且白华原完全有这么做的动机,阿罗塞城的情况,他是最清楚的那个。
“我想是的,应该有这么一层目的在其中,不过也是为了你好,为了阿罗塞城好,总之就是不想让艾尔诺占到什么便宜就对了。”欧瓦莱德躺的舒舒服服,他单手搭在了白烨的大腿上,慢慢揉着。
虽然清楚这也是为了自己好,不过被当做诱饵这种事情还是很奇怪的啊。
而且为什么刚回来的儿子,白华原你就要当做复仇用的诱饵啊!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咳,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为了自己好,而且当年的这仇他也当然是要报的,不仅是为白烨,也是为了整座阿罗塞城的居民。
在曾经那场动乱中,因禁术而死亡的兽,不在少数,圣火骑士团也没能保护好居民,妻离子散这种事情一点也不奇怪。
白华原也是目睹了那一场悲剧,才担当起了城主的责任,重建起了这家园。
自然,他也对城市的未来充满了担忧,不然也不会选择主动诱击了。
白烨虽然能够理解,但还是感觉很怪就对了。
“话说,奥利弗,最近怎么样了呢。”白烨只好将思绪放在另一处去,不再想着那些事情,毕竟现在来说,再多想也没用,黑焰教会的兽也没现在就贸然行动的意思。
“不知道,应该还在学院那进修吧,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欧瓦莱德也没法给出一个准确的回答,奥利弗的情况他也不清楚,这没办法。
白烨只好继续躺下,放空着自己的想法,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不过能确认的是,用不了太久,他们就该前往下一处地方了。
“要出去逛逛吗,虽然现在可能很多兽盯着你,不过整天待在这里也不是件事,对吧。”欧瓦莱德起身到了床下,伸了个懒腰,尾巴愉悦地晃了几下,见状,白烨也只是笑了笑,也跟着下床过去了。
也是,出门看看没什么不好的。
…
阴暗的巷子里,一名身着黑袍的兽人对着空无一物的墙壁,他低声念出来了某种咒语,随后直接走入了墙中去,没有其他兽注意到。
一路上都没有灯,但黑袍兽人就算蒙着眼睛也能感知到道路,顺着路走着,随后抵达了一处如同教堂一般的地方,很难想象他们是怎么在一个室内的地方模拟出教堂来的,不过只要稍加观察后就不会觉得奇怪了,一切都不过是幻术罢了,从外透过碎彩玻璃投射进来的光都是红色的,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一步步走着,鞋面踩过瓷砖的声音响亮的很,他也在一点点脱下他那黑色的斗篷,露出的是一套黑红配色的祭服。
蒙着的眼睛是他的特征,而他脖颈侧部的标记更加是无法忽视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