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以改变嗓音,可以改变容貌,也可以换个身份,但有时他经常做的一些动作往往会出卖他的真实身份。
刚刚对面萨尔穆老先生做出的动作,让夏尔瞪大双眼,这个左手手背蹭侧脸的动作,是穆萨大叔特有的一种行为,他还记得对方说过自己常年握持长剑,手掌上都是茧子,所以已经习惯改用手背了。
虽然夏尔不能保证别人是否也会有同样的习惯,但综合这些“巧合”,他认为还是可以试探一下的。
穆萨大叔听见对面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的询问,努力克制了脸上的表情,他心中有些疑惑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但还是做好了应对方法,“这位老板你刚刚说什么?”
夏尔机警的打量着对面的人,他已经看出这位老先生似乎整个人都已经紧绷起来,假如自己的应对失误,说不定下一秒就会被一把抓住咽喉,对于穆萨大叔的身手,他还是知之甚多的。
“很抱歉,从你进来到现在我还没有做过自我介绍。”夏尔连忙说道,从一开始双方就在相互试探,竟然没有注意到还未互通姓名,不过这样的事对于夏尔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看着对面萨尔穆老先生皱起的眉头,他想了一下,说道:“你可以称呼我为夏尔。”
这句话一说出来,夏尔就感觉对面的老先生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他不再是之前那样随和的商人气质,反而全身紧绷,如同一个马上就会暴起的野兽,而老先生的双眼也死死的盯着自己,就象猎食者锁定了猎物。
“你刚刚说你是谁?”穆萨大叔咬牙说道,他感觉这里的情况很不对,从一开始在夜里和自己见面开始,现在又说出夏尔的名字,也许是个陷阱,难道夏尔暴露了身份,被这个炼金工坊老板囚禁了?
“穆萨大叔,”看着对面的气势,夏尔几乎已经肯定对方的身份了,这份气势和之前教自己剑术的时候一般无二,那时夏
“咣当”,身后一声大响,玛丽直接关上了房门,拔出了身后的手弩,此时弩箭早已上膛,正对着面前的萨尔穆老先生。
这还是之前夏尔和玛丽说过的,在见过吸血鬼伯爵赫尔伯格之后,他觉得这样的情况也许会有危险,于是专门给玛丽配了一把手弩,可惜现在看来好象弄巧成拙了。
穆萨完全没有理会身后的响动,他的直觉告诉他想要解决面前这两个家伙,不需要费多少事,而对方布下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陷阱,让穆萨大叔越发觉得夏尔少爷出了事。
他满脸肃然的说道:“你是说自己就是那个巨额悬赏的通辑犯?”
夏尔轻叹一口气,然后站起身,先脱掉了手套,露出了两只绿色皮肤的手掌,接着将手掌伸到内衣口袋,这身衣服捂的太严实,让他掏东西的动作有些麻烦。
穆萨看着对方皮肤的颜色,瞳孔一缩,一个不好的念头袭上心头,“对面这家伙不是人?”
直到夏尔伸过来一只手掌,掌心里放着一只银质的吊坠,“这个您总认识吧,穆萨大叔。”
刻着火炬标致,里面是薇薇安小画象的银质项炼,这让穆萨迟疑了,他知道夏尔少爷很照顾自己的妹妹,虽然两人经常打闹,但这个吊坠项炼一直没有离身。
“你真的是……”穆萨出声问道,他的语气断断续续,完全无法相信现在的情况。
“10岁那年,”夏尔努力回忆,“也是冬天,我为了不想练习剑术,趁您上茅房的时候,用铁链在外面将茅房的门锁上,害您在茅房里待了快一个小时,最后还是您暴力踹飞了茅房门,才出来的,那次我被父亲倒吊在塔楼上,吹了将近两小时的冷风。”
穆萨愣了一下,对面哥布尔说的话引起了他的回忆,之前确实发生了这件事,当时男爵大人得知后惩罚了夏尔,倒吊的时候是光着屁股的,但这件事为了保护他侍卫长的面子,知道的人很少很少。
“你真的是夏尔少爷。”穆萨茫然无措的说道,他现在根本无法接受原来那样一位长相帅气的青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大叔,是我。”夏尔唏嘘的回答道,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人,原来他无数次幻想见到亲人是在什么样的场景下,但是现在命运让他们提前见面了,甚至他还考虑过自己找到解除诅咒之后再见家人,然后轻描淡写的说道“那也只是一段有意思的旅程而已”。
“你怎么会……”穆萨语气颤斗的说道,他慢慢伸出双手,但伸到一半就停住了,似乎无法结束现实,而脸上早已老泪纵横。
夏尔快速的除掉身上的衣服,将那些伪装都脱下扔到一边,穆萨大叔从小就在他们身边,记忆里对方就如同父亲一般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