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伯特也转头看向玛丽,同时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也就是玛丽近距离见过的奇怪生物很多,所以渐渐的也对这个吸血鬼少了一点恐惧。
而夏尔也早已习惯了,不就是脸灰一点,牙齿长一点嘛,总比自己变绿、变矮、变秃要好的多吧。
“我已经是不知道多少代吸血鬼了,”赫尔伯特端起高脚杯,将红酒凑近鼻子下面嗅了一下,“听我的‘父亲’,姑且称他为父亲吧,他之前一直让我称呼他为先生的,更多时候他认为自己是一个领路人而已。”
“我的父亲在我快要成年的时候,多次询问我是否愿意成为吸血鬼,如果我不同意,那么他就会在我成年的时候,给予我一大笔钱,然后我离开这个家族自己过活。”他品了一小口红酒,然后停顿了一下,象是在回味美酒,但更象是在回忆,“如果同意的话,他就会将我转变为吸血鬼,再那之后我就可以接受家族的生意,同时承担为妒忌查找耳朵的责任。”
“你的父亲他……”夏尔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吸血鬼,他的头发已经全部变成了惨白色,这种颜色和族群里白毛的发色不一样,赫尔伯特看上去更加灰白、枯萎。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赫尔伯特笑了一下,“他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没有一只吸血鬼愿意自己的孩子也承受这份诅咒,我小时候是一个乞丐,因为贵族的胡作非为,我所在的村子被毁了,那时我还小,只有五六岁,不过我成功的跑到镇子里,活了下来。”
他抬头注视着什么,然后又低头看向面前的哥布尔,“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夜晚,就在我要被几只野狗攻击的时候,父亲穿着黑色的斗篷出现在我面前。”
“所以你们这个家族都是这么繁衍的?”夏尔饶有兴致的看向对方,这确实和他想的不一样。
“对,听我的父亲说,前面许多代都是这样的,”赫尔伯特慢慢摇晃酒杯,醇香的味道也在会客室里弥漫开来,“而只有同意被转化成吸血鬼,才能继承家族的姓氏。”
“所以你的姓氏是什么?”
“晨曦。”赫尔伯特平静的说道,但是夏尔从他的双眼中,似乎看到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期望和坚韧。
“这姓氏很不错,赫尔伯特先生。”夏尔回报对方一个微笑,他觉得这名字一定有什么内函。
“当然,我们家族原本不叫这个,但几百上千年来,原来的姓氏早已忘却了,现在就是以晨曦为姓。”赫尔伯特抿了抿嘴唇,似乎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绪,“这听上去是不是有些滑稽,一个吸血鬼家族,竟然会用晨曦作为姓氏。”
“呃,坦白说,”夏尔身子微微向后一靠,“我觉得这没什么,就象我们哥布尔,探索奇幻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普遍都没什么姓氏,名字也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我很抱歉,”赫尔伯特听见夏尔的回答,立刻致以歉意,接着他见对方不介意的摆摆手,于是笑着继续说道:“这个姓氏代表了我们家族的一个仪式,如果吸血鬼不再想要活下去了,就会在黎明时分静静的等待朝阳,然后在清晨第一缕阳光中,被灼烧成灰烬。”
夏尔微微皱了一下眉毛,看着对面的吸血鬼,对方在说这话的时候,竟然面带微笑,还略带深情的看着手里的红酒,这情景就象是在倾述自己见到了一位丽人,而对方的美丽让他无法自拔。
“很意外?”赫尔伯特喝了一小口红酒,“我们从成为吸血鬼的时候开始,就注定无法行走在阳光里,终日只能靠鲜血为食,虽然我们拥有了强大的鲜血法术,也能活很长时间,但终究还是会衰老,只是这个时间非常的漫长,但是在我们的生涯中,必须不断的换生活居所,不然就会被死神教会盯上,还有那些烦人的赏金冒险者们。”
“可是,从来没人知道,我们却是最渴望阳光的种族,我们也期望能够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里,和来往的行人打着招呼,从口袋里拿出糖果洒给街上的孩子。”赫尔伯特苦笑了一下,“但是这原本是其他人类轻易做到的事,却是我们的一种奢求。”
“你们也会衰老吗?”夏尔歪了一下头,很有兴致的打量着对面的吸血鬼,他原本以为吸血鬼是在被转化的时候,就已经定型了的。
“当然,我们也会成长,会变老。”赫尔伯特微微点点头,“但这时间很漫长,长到没有人愿意活到那时候,那种感觉会让人崩溃,你为了安全不得不离开身边的人,自己一个人孤寂的躺在一副棺材,或是单人床上,脑子里不断回想着之前几十年上百年所经历的种种。”
“这种独处于黑夜里的孤单,到最后会杀死你。”他叹了一口气,放下酒杯,“我的父亲就是在我的面前,坦然的走进阳光里的,那是一个春日的早晨,气温还有些冷,但他脱光了衣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