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重若山峦
    艾薇塔握紧手里的长弓,双眼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远处的恶喉军。

    她周围其他半人马看上去似乎都很平静,但从他们紧绷的脸颊肌肉,不断轻刨土壤的前蹄上能看出,大家还是紧张的。

    之前夏尔将她专门叫回要塞,平静的和她说“恶喉军要来了”,当时她还在和族人一起种植块茎,族人和她说“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下,自己的孩子才能安稳成长”,而她当时只是点点头,然后亲自种下一棵块茎在土里,只要浇点水,这些块茎很快就能发芽成长,更别说还有山希奥跟在她身边帮忙。

    可惜那些混蛋不想放过半人马,他们竟然追过了噩梦森林,准备来到此地进攻族群。

    以前艾薇塔也看过族群的战士和他们战斗,但那时她站在后排,被保护在一群半人马战士中间,她的族长父亲是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可是当夏尔告诉她新消息的时候,她的身前已经再没有父亲的身影了。

    她这次需要站在最前排,面对那些发狂的生物。

    艾薇塔轻轻呼出一口气,森林的清风吹起她的褐色发丝,让她紧张的内心稍稍平复了一点,自从村子里逃回来后,她就剪掉了自己的长发,这让看习惯自己长发的族人一时难以接受,奥雷科大哥每次都想和自己说点什么,但是话到嘴边最后只是一声叹息,她知道大家都想劝她释怀,可是大家越是带着这样的目光,她就越是无法忘记父亲让族人拉走自己时挥手的模样。

    只有夏尔见到自己的时候,微笑着点点头,当自己穿上铠甲后,他当时拍着腿说“像,太象了”。

    “象什么?”自己当时有些纳闷,这样问他,而他只是笑着说道:“象一位女英雄。”

    贞德,一个她没听过的名字,一个领导士兵民众反抗的人类少女的名字,一个让人热泪盈眶的名字。

    艾薇塔记得当时听对方讲诉那个女孩的事迹经历时,自己全程都很安静,没有发出哪怕一个声响打断夏尔,她对于故事里那位女英雄非常的向往,更加钦佩她在面对比自己强大许多倍对手时仍然敢骑马执旗冲锋的勇气,相对于恶喉军,艾薇塔有时劳作休息的时候还会想到如果远处的林子里,突然冲出那些发狂的奴兵后,自己应该怎么做,是该立刻冲会要塞通知夏尔,还是该组织族人马上逃跑?

    但是今天,那些家伙真的站在了对面。

    “自由引导族人”,这是夏尔告诉自己的话,“逃跑只能解决一时,要想在森林里自由的生活下去,只能和敌人作战到底。”

    艾薇塔从地上抽起一根箭矢,她面前的地上插着好几根箭矢,每只半人马面前都是一样,这样会更加有效的拉弓,对面的奴兵也开始集结了,战斗就要开始了。

    刚刚奥雷科大哥射死那只劝降的哥布尔,她的眼角瞟到了身边族人愤恨的眼神,他们还朝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而夏尔在后面说的那些话似乎在敲打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要想活下去,只能靠自己。”艾薇塔低声的说道,她转头看了一眼那面红色的大旗,上面黑色的龙纹栩栩如生,而抓着旗杆的那个三迈克尔的巨魔看上去反而还挺滑稽。

    艾薇塔看着一只手扶着旗杆另一手还在向嘴里偷偷塞小坚果的草草,她轻轻笑了一下,“这里很美好,大家生活的都很不错。”

    “所以父亲,请您保佑我,能够亲手杀死恶喉。”她轻声说着,然后慢慢转过头,之前如花一般的含笑目光转瞬就变得冰冷坚毅。

    “只是一点‘圣水’把戏,那些家伙不是不可战胜,没有任何好怕的。”

    艾薇塔搭箭拉弦,目光锁定了前方冲过来的变异的恶喉军奴兵们,“嘣”,弓弦一声震响,箭矢如同流星一般穿过战场,划着抛物线向下猛地扎去,“噗”的一声射在一只红皮肤的奴兵身上,而这只奴兵只是被箭矢射得跟跄了一下,然后完全没有管背上的箭矢仍然嘶吼着冲向他的目标。

    “一箭射不死,就多射几箭,”艾薇塔立刻再次拿起面前插在地上的箭矢,再次搭弓,正当她瞄准那只哥布尔的时候,“轰”的几声,不断有奴兵踩中了地面的陷阱,摔了进去,那是之前大家一起挖的深达两米五的深坑,“掉下去就别想再上来了。”

    她立刻锁定其他目标,射出箭矢,战斗之前夏尔曾和大家说过,只要抵挡住对方前面几次冲击,对方的威慑战法就不顶用了,到那时就是真正决战的时候,而自己和族人需要从两边的传送门,立刻传送到森林里,然后从身后包抄恶喉军,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混蛋一个都跑不了。

    “嗖”,又一支箭矢射出,艾薇塔发现自己渐渐的不再紧张,虽然那些发狂的奴兵就要冲到面前,但阵前都是哥布尔竖起的矛阵,如同刺猬一般。

    说起来有些好笑,当得知恶喉军要来的消息后,那些哥布尔竟然看上去比自己的半人马族人还要淡定,甚至有年轻的族人私底下还讨论到时候战斗打起来,这些哥布尔会不会直接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