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大盘腿倚靠地洞墙壁,百无聊赖地梳理自己手臂上的刚毛,同时斜眼打量站在洞口的四只外来哥布尔。
他的十几个手下正在清理一只半大的野猪,剁头,去毛,分段。
做为一只熊地精,这些天他吃的一点都不好,这些混帐手下,自己一没看着就全都偷懒,每天拿回来的猎物根本不够他吃。
不过今天肯定能吃饱。
黑大挠挠手臂,布满黑泥的手指从刚毛中捏起一只小虫,两个手指一碾,接着抹进嘴里。
手臂动作牵扯到胸口,他不禁咧嘴低吼一声,正在做饭的哥布尔,速度更快了。
疼痛让黑大非常恼火,虽然胸口三道巨大的伤口已经结痂,但呼吸间还是能感受到肌肉像被撕扯一般。
几天前,在带领手下狩猎的时候,他遭遇了恐爪熊。
那只魔兽浑身黑气,从草丛中冲出直撞向他。
原本面对熊这种野兽,黑大是一点都不怕的,虽然成年熊站立起来比他高一个头,但黑大靠着手里小树一样粗细的大锤,往往能把熊给打跑。
但那天,恐爪熊双眼红光一闪,黑大立刻就陷入恍惚中。
好在时间不久,他立刻就恢复了意识,可恐爪熊也对他挥出了巨掌,五个如黑色匕首样的爪子瞬间就撕开了黑大胸口。
黑大不顾伤势,怒吼着抡起锤子,双方就这样你一掌我一锤的搏斗,咆哮声响彻森林。
战斗没多久就结束了,恐爪熊带伤跑进草丛,做为魔兽,它还是保留了兽类的狩猎本能,打不过就跑。
黑大也几乎站立不稳,他用锤子支撑着身体四下查找,但周围哪里还有手下的影子。
带着一身伤,黑大艰难地回到地洞,第一件事就是当众敲死了一只哥布尔,不管是不是他带头跑的,只为了立威。
之后靠着手下采集来的草药和邪神赐予的恢复能力,这几天伤口都已经结痂,开始愈合。
该死的恐爪熊,等身体恢复,黑大发誓一定要杀了它,剁下它的脑袋插在猎场边上。
噗通几声,哥布尔将切好的野猪肉块,连着鲜血内脏都丢入将近半人高的大锅中,随着水花翻腾,一股腥臊的气味弥漫开来。
黑大贪婪地闻着,好几天没闻到煮肉的香味了,这些天吃得汤汤水水,一点都不顶饿。
今天也是,十几哥布尔出去就带回来虫子和鸟蛋,就这么一点点够谁吃的。
好在今天有哥布尔来送肉,黑大又揪起一只小虫碾死,抹进嘴里。
刚刚这4只哥布尔用粗树枝抬着一只野猪来自己的地洞,说要投靠自己,黑大没有立刻答应。
他也在观察对方,他觉得对方看起来怪怪的。
虽说都是绿皮矮子,但站在那里就不太象哥布尔,身上也没那股馊臭的哥布尔味。
他们看上去太干净了,就象那些被自己敲死的人类一样。
而且他们领头的竟然是个秃头矮子,哥布尔族群不都是拳头大的做首领吗?
黑大打量安静站在洞口的4小只,决定吃饱之后还是留下他们。
但那个矮子要杀掉,自从自己受伤,这群手下也开始不老实,这次杀掉一只吓唬他们,他们明天就会卖力收集食物。
而且把他敲死了,还能震慑那3只外来的哥布尔,杀最矮的这只,也不会对族群实力有太大的影响。
那只母的也矮,但母哥布尔要留着生仔。
黑大瞧着远处微笑的秃头矮子,心中直乐,要是对方知道自己吃饱后就要敲死他,那他还能笑出来?一定会哭爹喊娘地求饶。
几锤子下去就能变成肉泥,那时候全体哥布尔都会挤在地洞角落,抖得象缩鸡一样。
这游戏真好玩。
“咕”一声,黑大揉揉肚子,饥饿让他有些烦躁。
“还没有好吗?”他起身走到大锅前,两米的身高几乎快碰到洞顶。
几个哥布尔唯唯诺诺地表示刚刚开煮,肉还没熟。
黑大不耐烦地赶走手下,准备直接填饱肚子,半生的也能吃。
他伸手抓起一条猪腿,刚想送进嘴,突然想起什么,眼睛向洞口的4只哥布尔一瞟,他们仍然安静地站着。
“你,过来。”黑大一指秃头矮子,让他来大锅边上,“吃一口。”
秃头矮子抓起一块肉,咬了一小口,然后安静地站在一旁。
几分钟后,他没有任何异样。
“行了,滚开。”黑大赶走哥布尔,坐在大锅边上开始大快朵颐。
肉块、内脏、汤水转瞬便被撕扯、咀嚼、塞进胃里。
吃饱后,他抹抹嘴,回到刚才的位置,依靠洞壁,看着自己的手下拥挤推搡着抢夺残羹剩饭。
一头半大野猪他吃不完,还留下不少肉和汤,那些哥布尔不顾同伴的拉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