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妮的眼睛瞪大了一瞬，然后小嘴一撇，下巴微微扬起。“你骗人，我才不需要你来救我呢，我的病等我十岁了就会好的，对不对，爸爸？”
她转过头，看向大熊，那双眼睛里满是笃定，不是因为她知道这是真的，而是因为她相信爸爸说的话。
爸爸说十岁会好，那就一定会好！
大熊的嘴唇动了动，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表情。
他不想欺骗女儿，可他更不想让女儿知道真相，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正要开口，诺克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可我能让你提前好多时间治好病，这算不算来救你呢？”
波妮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
“当然。”
“那当然算了！”波妮从大熊怀里坐直了身子，小手拍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警剔变成了雀跃，“你真是好人！”
大熊看着诺克，眼神复杂。
他既想相信，又不敢信，怕信了，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青玉鳞这种病，”诺克开口，语气不紧不慢，“大约在一百二十年后就会被攻克。”
艾斯瞪大了眼睛，然后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哦，原来一百二十年后就会被攻克啊！那这个小女孩在一百二十年后不就可以得救了吗？那可真是太好了—”—个蛋啊！
他的獠牙都露了出来，对着诺克咆哮。“一百二十年后她都化成灰了！”
大熊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果然又是骗人的吗？甚至这次都骗到一百二十年后了！
诺克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嘴角抽搐着伸出手，一掌拍在艾斯脑袋上，将他印在了墙上。
“等我说完话啊混蛋！”
他正色看向大熊，“但我能看清未来，所以能够知道它的治疔办法。”
大和从旁边探出头，眼里闪着星星。“哇哇，好厉害！怪不得诺克你能知道那么多呢？难道这就是牛逼果实的能力吗？真不愧是牛逼人呢！”
轰。
大和也飞了出去，和印在墙上的艾斯做了个伴。
大熊重新抬起头，希望的火苗又燃了起来。
“那我该怎么做？”
“象你这样的老实人，我不喜欢交易，更喜欢和你交朋友，所以其实我很愿意无偿帮你女儿治病。不过在那之后，你愿意帮我几个忙吗？”
波妮从大熊身后探出头，小脸上又挂上了警剔。“这不还是交易吗？”
诺克低头看着那个小不点，咧嘴笑了：“你个小不点懂什么？既然是自愿，那这就叫交情，代表我们是朋友。”
波妮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哼了一声，又把脸埋进大熊的衣角里。
大熊低下头，看着女儿粉色的头发，看着她脸颊上那些幽蓝的结晶，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诺克。
“好，我很乐意。”
不管诺克想要他做什么，即使这其实是在于魔鬼做交易，自己将会变成傀儡，只要能够拯救波妮，他都不会有半句怨言！
诺克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他伸出手。“那就这么说定了。”
大熊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自己那只长满肉球的大手，握住了诺克的手。
...
诺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递给大熊，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串药物名称和用量，“这些药，有些常见，有些不太好找，但以你的能力，应该不是问题。
“恩...不过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或许你可以去黄金城看一看。”
“我知道了。”
大熊接过那张纸，此时此刻，即使是他这种硬汉，也不由得身体微微颤斗。“波妮，我们要先离开一下了。”
波妮眨眨眼，重新缩进大熊的怀里。“去哪儿呀？”
“去找能治好你的药。”
波妮的眼睛亮了，用力点头。“好！那爸爸快点！”
大熊站起身，一只手抱着波妮，向着洞外走去。
“准备好了吗，波妮，我们要走了。”
...
“波妮？”
“爸爸。”
波妮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大熊的脚步顿了一下。
“爸爸，其实我到了十岁根本就好不了，对吗？”
大熊的身体微微一僵，他张了张嘴，却还是沉默。
“......抱歉，波妮。”
波妮没有抱怨，她只是把脸往大熊的胸口蹭了蹭，象一只撒娇的小猫，声音轻轻的。“我不怪你哦，爸爸，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