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话。
“行了行了,别烦我,这边正开宴会呢。”奎因打了个哈欠,“你自己看着办吧,哦对了,别打来了,我忙着呢。
“喂,小的们,准备好了吗?宴会要开始了!告诉我,谁是你们最喜欢的上司!”
“奎因,奎因!”
“等、等一下!奎因大人!奎——”
“卡恰。”
电话虫被挂断了。
大蛇瘫坐在地上,盯着那只闭上眼睛的电话虫,脸色惨白如纸。
他明白了。
他被抛弃了。
从一开始,百兽海贼团就没有真正把他当成盟友,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听话的傀儡,一个能替他们压榨和之国、让那些贱民不敢反抗的走狗。而现在,狂死郎做得比他更好,更懂事,更让那些海贼满意,于是他就成了弃子。
大蛇的身体开始发抖。
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的身体僵住了,他想逃。
但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武士,如今成了看守他的狱卒,他曾经试图逃跑,刚冲出内室,就被门口的守卫一刀砍在脚踝上。刀刃切入骨头的声音,剧痛,鲜血,还有他倒在地上的惨叫。
守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再没有一丝畏惧,只有赤裸裸的恨意。
“将军大人,请您老实待着,不然下次砍的就不是脚了。”
从那以后,大蛇再也不敢迈出那扇门。
他只能蜷缩在这里,象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等待命运的降临。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止一个人。
大蛇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他挣扎着往墙角缩,和服下摆被汗水浸透,黏在皮肤上,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瞳孔收缩成针尖。
纸门被拉开。
逆着光,三个人影站在门外。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年轻人,黑发黑眸,神情淡漠,他的腰间挂着刀,刀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被汗水浸透,显然刚刚练过剑。
跟在他身后的是狂死郎。
那个曾经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男人,如今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畅快,他看着大蛇的眼神,就象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而在狂死郎身边,站着一个人。
大蛇的呼吸停了一瞬。
是个女人。
年轻,美丽,穿着素净的和服,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一张清冷的脸,眼里,是满腔的怒火与仇恨!
“你......”大蛇的声音沙哑,几乎不成调,“你们......”
诺克走进内室,环顾四周,房间里的陈设还算奢华,但已经落满了灰尘。
目光落在大蛇身上——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家伙,如今象一堆烂肉般蜷缩在角落,和服上沾着干涸的血迹,左脚脚踝以下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个狰狞的伤口。
“脚是怎么回事?”诺克问。
狂死郎笑了笑:“他自己想跑,被守卫砍的。”
大蛇的身体剧烈颤斗起来。
他认出了狂死郎身边的那个女人——那张脸,那种神态,还有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恨意......
“光月......”他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光月的孽种......”
日和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杀了她父亲的人,这个把她母亲逼死的人,这个把和之国推进地狱的人。
十六年了。
她曾经无数次在噩梦中见到这张脸,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刻,无数次问自己,当她终于站在他面前时,她会说什么,会做什么。
而现在,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言语已经没有意义了。
诺克侧过身,给日和让出空间。
狂死郎退后一步,守在门口。
大蛇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身体疯狂地颤斗起来,脸上露出扭曲的恐惧,他想跑,但残缺的腿让他只能在地上徒劳地爬行,象一条被斩断的虫豸。
“不......不......不要杀我!”他的声音尖利刺耳,“我是和之国将军!我是凯多的盟友!你们不能——”
日和向前走了一步。
大蛇的声音戛然而止。
剑光闪过。
头颅飞起,在空中转了两圈,重重落在地上,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巴张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恐惧与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