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卑鄙!
    诺克的手掌被彻底洞穿,血雾在月光下炸开,喷溅得到处都是。

    但福禄寿的笑容,在下一瞬间凝固了。

    因为诺克的左手,五指猛地收拢。

    血肉模糊的掌骨,死死卡住了他的耳垂。

    武装色复盖!

    那一瞬间,黑色的霸气从诺克手掌深处涌出,像铁箍一样锁住那根贯穿他的耳垂。

    福禄寿瞪大了眼睛。

    “你——!”

    他想抽回,但抽不动。

    那五根指骨像铁钳一样,把他的耳垂死死咬住。

    诺克抬起头。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沾满血迹的面孔上,嘴角缓缓咧开。

    一个森然的笑容。

    “抓到你了。”

    福禄寿后背发寒。

    另一只耳垂本能地发动,从侧面抽向诺克——

    但已经晚了。

    诺克左掌用力,被贯穿的剧痛反而激发了骨子里的血性,巨力爆发,福禄寿的身体被硬生生扥了过来,跟跄向前。

    而他的右手,已经抬起来了。

    那些飞溅的鲜血,没有滴落。

    它们悬在半空,像活物一样流动,汇聚,缠绕在诺克右手拳锋。

    血液包裹。

    武装色复盖。

    双重加持。

    诺克的眼神,冷得象深海。

    鱼人空手道——

    他一拳轰出。

    拳锋与空气摩擦,发出低沉的轰鸣,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都被压缩,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福禄寿瞪大眼睛,看着那一拳越来越近。

    他想躲。

    躲不开。

    他想挡。

    挡不住。

    这一拳,结结实实轰在他的胸口之上!

    轰——!

    武装色炸裂,血液飞溅,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得如同爆豆。

    福禄寿的身体象一颗炮弹般倒飞出去,砸穿身后一堵墙,又撞穿第二堵,第三堵,最后嵌在第四堵墙的废墟里,整个人呈一个诡异的凹陷状。

    烟尘弥漫。

    月光通过烟尘洒下来,照在那道依然站着的身影上。

    诺克站在原地,右手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鲜血顺着左手手掌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没有低头看自己的伤口。

    只是看着那片废墟。

    烟尘散去。

    福禄寿嵌在墙里,胸口有一个明显的凹陷,嘴里不断涌出血沫,他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涣散,嘴唇微微蠕动,似乎想说什么。

    “卑鄙...的家伙,你根本......不是......纯粹的剑士......”

    诺克收回手。

    没有回应。

    只是静静看着福禄寿说完最后的遗言,然后嘎巴一声不甘的死掉。

    弯腰,诺克捡起地上那半截断刀,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转身,没入阴影。

    不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狂死郎到了。

    脚步声在废墟间回荡。

    狂死郎带人冲进巷道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月光照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墙壁上十几个大洞小洞,碎石散落一地,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到处都是飞溅的血迹。

    而废墟深处,一个人嵌在墙里。

    狂死郎瞳孔骤缩。

    福禄寿。

    御庭番众的首领,大蛇最得力的干将,此刻象一只被拍扁的虫子一样嵌在墙上,胸口凹陷,嘴里还在往外涌血沫。

    “怎么会?”

    身后有跟来的忍者发出梦呓般的低语。

    狂死郎没有说话。

    他快步走到福禄寿面前,蹲下,伸手探了探鼻息。

    死了。

    彻彻底底的死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那些墙上的洞,是被“人”撞穿的,福禄寿两米多的身躯,被一拳轰飞,连穿四堵墙。

    什么样的拳头,能有这种威力?

    他低头看向福禄寿胸口那个凹陷。

    那个型状......是拳印。

    狂死郎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是剑士,练了几十年剑,见过无数用剑的高手,诺克的剑术更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诺克在剑道上的天赋和造诣。

    但现在,杀死福禄寿的,不是剑。

    是拳头。

    狂死郎闭上眼,脑海里构造战斗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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