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福禄寿的笑容,在下一瞬间凝固了。
因为诺克的左手,五指猛地收拢。
血肉模糊的掌骨,死死卡住了他的耳垂。
武装色复盖!
那一瞬间,黑色的霸气从诺克手掌深处涌出,像铁箍一样锁住那根贯穿他的耳垂。
福禄寿瞪大了眼睛。
“你——!”
他想抽回,但抽不动。
那五根指骨像铁钳一样,把他的耳垂死死咬住。
诺克抬起头。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沾满血迹的面孔上,嘴角缓缓咧开。
一个森然的笑容。
“抓到你了。”
福禄寿后背发寒。
另一只耳垂本能地发动,从侧面抽向诺克——
但已经晚了。
诺克左掌用力,被贯穿的剧痛反而激发了骨子里的血性,巨力爆发,福禄寿的身体被硬生生扥了过来,跟跄向前。
而他的右手,已经抬起来了。
那些飞溅的鲜血,没有滴落。
它们悬在半空,像活物一样流动,汇聚,缠绕在诺克右手拳锋。
血液包裹。
武装色复盖。
双重加持。
诺克的眼神,冷得象深海。
鱼人空手道——
他一拳轰出。
拳锋与空气摩擦,发出低沉的轰鸣,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都被压缩,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福禄寿瞪大眼睛,看着那一拳越来越近。
他想躲。
躲不开。
他想挡。
挡不住。
这一拳,结结实实轰在他的胸口之上!
轰——!
武装色炸裂,血液飞溅,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得如同爆豆。
福禄寿的身体象一颗炮弹般倒飞出去,砸穿身后一堵墙,又撞穿第二堵,第三堵,最后嵌在第四堵墙的废墟里,整个人呈一个诡异的凹陷状。
烟尘弥漫。
月光通过烟尘洒下来,照在那道依然站着的身影上。
诺克站在原地,右手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鲜血顺着左手手掌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没有低头看自己的伤口。
只是看着那片废墟。
烟尘散去。
福禄寿嵌在墙里,胸口有一个明显的凹陷,嘴里不断涌出血沫,他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涣散,嘴唇微微蠕动,似乎想说什么。
“卑鄙...的家伙,你根本......不是......纯粹的剑士......”
诺克收回手。
没有回应。
只是静静看着福禄寿说完最后的遗言,然后嘎巴一声不甘的死掉。
弯腰,诺克捡起地上那半截断刀,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转身,没入阴影。
不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狂死郎到了。
脚步声在废墟间回荡。
狂死郎带人冲进巷道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月光照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墙壁上十几个大洞小洞,碎石散落一地,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到处都是飞溅的血迹。
而废墟深处,一个人嵌在墙里。
狂死郎瞳孔骤缩。
福禄寿。
御庭番众的首领,大蛇最得力的干将,此刻象一只被拍扁的虫子一样嵌在墙上,胸口凹陷,嘴里还在往外涌血沫。
“怎么会?”
身后有跟来的忍者发出梦呓般的低语。
狂死郎没有说话。
他快步走到福禄寿面前,蹲下,伸手探了探鼻息。
死了。
彻彻底底的死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那些墙上的洞,是被“人”撞穿的,福禄寿两米多的身躯,被一拳轰飞,连穿四堵墙。
什么样的拳头,能有这种威力?
他低头看向福禄寿胸口那个凹陷。
那个型状......是拳印。
狂死郎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是剑士,练了几十年剑,见过无数用剑的高手,诺克的剑术更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诺克在剑道上的天赋和造诣。
但现在,杀死福禄寿的,不是剑。
是拳头。
狂死郎闭上眼,脑海里构造战斗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