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而又静谧。
但和之前不同,这片蓝色不再是让人窒息,反而带着一种亲切。
海水包裹着他,像母亲的子宫。
诺克怔住了。
他试着呼吸。
不是用肺,是用另一种方式——皮肤在吸收,肺在律动,整个身体都在与海水进行某种玄妙的交换。那种感觉很奇特,象是一直被关在门外的人,突然拿到了钥匙,发现原来这门从来就没锁过,只是自己不会开。
氧气涌入。
他活过来了。
诺克缓缓睁开眼睛,在海底抬起头。
头顶处,阳光通过海面洒下来,碎成千万片金箔,那些光斑落在他身上,落在他的手臂上。
诺克抬起手,盯着自己的皮肤。
还是人类的皮肤,但某种本质的东西已经变了。他能感觉到海水的脉动,能感知到洋流的呼吸,能听懂那些人类永远无法察觉的水下声响。
鱼人族的天赋。
他拥有了。
身体依然酸痛,耗尽的体力也没完全恢复。
但已经能动了。
诺克双腿一蹬,推动海水,身体向上窜去。
海军与海贼的第二次战斗,开始了!
...
船舱深处,船长室的门被从里面死死反锁。
在六式生命归还的作用下,厐格中将断臂的血液被勉强止住,但要想再次经历激烈战斗仍是天方夜谭。
“纱织夫人,在我死之前,绝不会让海贼伤害到你们的!”厐格中将抵住门,说着无济于事的安慰。
砰!又是一掌。
厚重的木门上,裂纹像蛛网般蔓延。
庞格身后,一个年近四十的妇人紧紧抱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她气质温婉,眉眼间透着沉静,即便此刻命悬一线,她也没有尖叫,只是把孩子的头按在自己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不怕。”纱织夫人低声说,“不怕。”
孩子小小的身体在发抖,却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
砰!第三掌。
门栓断裂,半扇门板轰然倒下。
巴卡罗庞大的虎人身躯堵在门口,兽瞳里映出室内的三个人影,他舔了舔带血的爪子,露出一个残忍至极的笑容。
“找到你们了。”
嗜血的目光扫过随着门一起飞出去的厐格中将,落在那对母子身上。
“泽法的女人......和崽子。”
他咧嘴笑,尖牙上还挂着之前撕咬海兵留下的血肉残渣。
孩子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妇人把他抱得更紧,抬起头,直视着那双兽瞳。
那种平静的眼神让巴卡罗莫名感到不舒服。
“你倒是不怕?”他嗤笑一声,迈步走进房间,“装给谁看呢?泽法又不在这儿。”
妇人没有说话。
中将瘫在墙角,想要做些什么,却完全动不起来,手里的电话虫早就掉在地上,那头正在喊着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
巴卡罗越过他,走到妇人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对母子。
“泽法的女人......”他眯起眼,忽然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啧,年纪是大了点,但仔细看看,年轻时候应该挺漂亮的吧?”
“如果能玩弄大将的妻子的话,想想都很刺激啊!”
但妇人依旧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巴卡罗从那张脸上,看不到恐惧,看不到绝望,看不到他想看到的任何东西。只有一种......让他浑身不舒服的轻篾。
就好象他不是什么凶残的海贼,只是一只路过的野狗。
“你他妈......”他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咧得更大,凑近她的脸,“装什么?老子在伟大航路当了二十年的海贼,什么场面没见过?你这种女人,老子见得多了,装得跟个贞洁烈女似的,真到死的时候,哭得比谁都惨。”
妇人依然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巴卡罗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直起身,在舱室里踱了两步,忽然回头,狞笑着看向她怀里那个孩子。
“小崽子,你就要死了,怕不怕?”
孩子浑身发抖,却咬着嘴唇,将之前的哭泣又咽了回去。
妇人终于开口了。
“他还小,你冲我来。”
巴卡罗愣了一下,然后仰头大笑。
“冲你来?当然冲你来!”他笑够了,忽然收敛笑容,眼底的残暴几乎要溢出来,“老子本来想慢慢玩,大将的女人啊,多稀罕。但你他妈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