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营部的灯还亮着，会议室里的白板上写满了数据和图表，几个人的茶杯已经见了底。
大屏幕上投的是李凡的直播间数据开播不到一周，在线人数峰值一万二，关注数从零涨到五万，抖音、B站、快手的切片播放量加起来超过两千万，话题“峡谷主宰枫叶家族”的微博阅读量破亿。
“这个数据，给S级合同不过分吧？”运营总监赵柯把激光笔点在“峰值在线人数”那一栏上。
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没什么讨论的必要，这人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就该当主播。
不当主播都说不过去了。
而且外面也虎视眈眈，腾讯现在也计划开放直播英雄联盟的权限，到那个时候抖音肯定会花大价钱挖人。
他们为什么在14年被斗鱼暴揍，不就是因为错失了老一辈的电竞人吗，现在可是要吸取这个教训。
“我不同意。”另一个声音从桌子对面传来，是商务部的负责人林志远。
他把手里的茶杯放下，“这个主播的人气是怎么来的？靠演员，靠枫叶家族，靠三打七翻盘这种噱头堆出来的。演员风波一过，热度还能维持多久？你们想过没有？”
扫了一圈在座的人，“给S级合同，一年两百万的底薪加最高档的分成比例，万一他两个月之后人气腰斩，这个坑谁来填？而且现在英雄联盟的热度我感觉是下滑的，再把中心放在英雄联盟上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柯皱了一下眉头，但没有立刻反驳。
林志远说的不是没有道理，靠噱头起来的主播他们见多了，风口一过就掉下来的彼彼皆是。
“但他的实力是实打实的。”数据分析师小周插了一句，翻了翻手里的平板，“七十三连胜，从零打到宗师一千一百点，没有演员之后赢一把加五十四分。而且他还没有签任何公会，没有运营团队帮他推，纯靠个人能力做到这个数据。你们想想，如果有平台资源倾斜，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林志远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赵柯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问号，然后转身看着所有人：“这样，A级合同做保底，先签三个月。如果他能保持热度，三个月后转S级，补差价，明天一早就去联系他。”
早上八点半，李凡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上海。
他接起来，对面是一个语气客气的男声：“您好，请问是Vanic吗？我是虎牙运营部的赵柯。”
李凡靠在床头，应了一声。
他知道虎牙会来联系，但没想到这么早。
赵柯在电话里简单介绍了自己，然后直奔主题，说平台对李凡非常重视，想跟他签一份A级合同，底薪加分成，具体条款可以面谈。
A级合同，他没有觉得意外，自己开播不到一周，数据再好也是个新人，平台不可能一上来就给最高待遇。
但A级合同的条件他大概知道，底薪不高，分成比例比他现在跟平台五五开好不了多少，签约周期还不短，他想了想还是直接拒绝了。
赵柯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他接着说，A级合同是保底，如果李凡能保持热度，三个月后可以转S级合同补差价。
李凡听完，摇了摇头，语气很平：“三个月后，我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我现在这样直播挺好的，不签公会，不签平台，五五开分成，自由自在，A级合同对我没什么吸引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好，我再跟上面沟通一下”，然后挂了电话。
李凡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床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大亮了，今天的阳光不错，他翻了个身，打算再睡一会，今天是真的要全力冲国服第一了。
毕竟有实力就是可以这样为所欲为！
晚上十点，一个名为“狙击主宰哥”的群聊在微信里悄然创建。
群成员不多，只有不到五十个人，但每一个都是在国服排得上名号的主播rank三杰北枫、小超梦、莎莉，虎神、寒千落，格局，中单芒果鱼，可乐，还有前职业选手姿态、let、i。
这些人平时各自为战，有的甚至互相看不顺眼，但今晚，他们因为同李凡聚在了一起。
因为无一例外都是被李凡揍过的。
群里第一条消息是格局发的：“这个主宰哥真变态啊，现在已经冲到一千六百八十分了，再赢一局就超过北枫成为国服第一了。”
紧接着是牧马人：“要是真让一个开播不到一周的新人登顶，那我们的脸往哪放？”
小超梦的回复很快：“没什么好说的，必须得断掉他的连胜，并且阻止他登顶国服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