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滚滚的丹药落入掌心,还散发着淡淡的清苦,匆匆扔进口中,灵力顿时恢复了些许。
谢什将花涧刺向身前女鬼,额上因为持续的剧烈运动泛了层汗,呼吸有些发沉。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从方才的某刻起,这群女鬼变得更加狂暴了。
视线忍不住望向被两只女鬼缠住的二师姐,她方才将姜漆二人叫走,不知是否已经有了策略。
二鬼夹击中,生露剑锋擦过其中一鬼颈侧,带起翻飞的血肉,另一鬼借机咬向郁涔,却被一符抵上上颚。
一片似是金石相触的嗡鸣声中,二鬼被郁涔顺利解决。
她理了一下有些发乱的呼吸,目光扫过坟山入口处,仍是一片吞人的漆黑。
心中掐算下时间,该是差不多了。
冷风吹过柔软的发丝,鬼怪凄厉的叫喊并着血肉的黏腻自夜幕下不断交缠,一片混杂声中,郁涔等候已久的人终于出现。
“师姐!”杨皎匆忙的身影从小径中探出,身上青白色的宗服染上些许艳红,血水顺着指缝淌在手背上,逐渐阴干。
姜漆似乎因着什么原因没有跟上,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儿,大半身子还埋在阴影里。
双体鬼似有所觉,在杨皎出现的那刻,如淬毒般的双目就死死地盯上了她。
掌中眼球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因姜漆的血而获得的温润在历经一路的颠簸后已然冷却。杨皎在感到双体鬼那毫不掩饰的恶意后,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汗液从额上滚落,手指因紧张而不自觉地收紧。
四口红棺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周围,将她围了一圈。棺盖滑开,露出黑与红交缠的内里,像是能把人生吞进去,尸骨无存。
脑内飞速思考,怎样才能把这眼球安然地交付到郁涔手中。手上也没闲着,不停地挥剑抵着不安分地棺椁。
一剑没入棺内,只感到深不见底,一股力量拼命撕扯着剑身。杨皎用着力,却难以拔出。
她的身上只有这一柄武器,不能丢掉,若是失了,就只能陷入被动,因此,让她也只得跟红棺较着劲。
其余棺椁则趁机想要将杨皎纳入棺内。
背部隐隐没入,如被刀割般的痛感瞬间涌上,鲜血顿时染红一大片。
杨皎终于将剑扯出,随后,足尖用力跃至半空,却被一只棺椁横拦在头上。腰身猛地用力,硬生生在空中调了个方向。
而那方向,正是因方才那只棺材移动而产生的缺口。
饶是红棺再怎么阻隔,缺口已经产生,足够她把那眼球交付到别人手上。
灵力卷上眼球,带动手臂一震,精准地朝郁涔的方向飞了过去。
然而刚飞止半路,就被汹涌而来的血水缠住。灵力被截断,眼球在半空坠落,血水纠缠而去。
丝丝缕缕的黏腻已然爬上球体,几乎要将其完全裹住。
千钧一发之际,姜黄的符纸瞬间贴上液体,血水被冻住,赶来的郁涔捞起眼球,剑锋带过血红的冰,郁涔从四溅的冰片中冲出。
数只红棺伴着血液袭向郁涔,她周旋了会儿,见实在是紧咬不放,索性停下步子。
袭来的红棺因着惯性仍在向郁涔靠近着,她反身一脚蹬上棺身,借着力飞身而出,将眼球一把甩向林潸。
林潸距离双体鬼毫无疑问是几人中最近的,接过眼球,她直接收回飞剑贴了上去。
只是与双体鬼纠缠太久,它似乎也有些熟悉了林潸的路数,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思忖片刻,林潸选择将眼球扔给了庹成夏。
接过眼球的庹成夏一愣,虽然不懂这么做的缘由,但看方才林潸的动作大概也懂了要做些什么,当即提着长枪向前行进。
双体鬼的阻拦愈加猛烈,却仍挡不住她们靠得愈来愈近的步伐。
在庹成夏捅穿挡在身前的最后一口红棺后,郁涔与林潸也携着剑赶来,将剑分别架在双体鬼脖颈两侧。一只羽箭适时赶制至,袭在男鬼脑后,庹成夏则拎着霜綮,直逼其面门。
双体鬼避无可避,饶是万般不情愿,也被庹成夏怼上了那颗眼球。
恰逢此时,剩下的女鬼也都被谢什几人解决。
被安入眶中的球体转了转,血水随着蒙了一层,青白的眼眶下,丝丝腥红流淌,待到眼球回正,那些血液就像是辨别了真正的主人,竟就这么直接被皮肤吸了回去。
苍白的皮肤有了些许红润,原本无神僵直的眼睛也生出几分神采。
男鬼神情愤恨得像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郁涔几人,可这阴鸷的神态没能持续多久,转瞬被恐惧和痛苦的神情取代。
“啊!”
猛地,一道嘶哑得不像话的惨叫从男鬼喉中挤出,他拼命动作着,像是想要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