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陈红丽一拍大腿,“我以前也在部队后勤干过采购!也是东城区的供应点!咱们说不定还见过呢!”
两人越聊越投机。
原来陈红丽以前是部队后勤的临时工,负责采购。
她性子直,做事认真,看不惯那些吃回扣、以次充好的勾当。
结果,得罪了当时的后勤处长周令彬,被他做局排挤,最后不得不辞掉了工作。
这也是梁冰和周令彬结怨的开始。
“那个周令彬,不是个好东西!”
陈红丽提起这人就来气,
“仗着手里有点权,没少捞油水。我还听说,他作风也有问题!”
陈红霞脸色变了变,没接话。
齐薇薇在一旁默默剥着蒜,听着她们的对话。
“红霞姐,我看咱俩名字只差一个字,脾气也投缘,不如认个干姐妹吧?”陈红丽突然提议,“我比你小几岁,就叫你姐,怎么样?”
陈红霞有些意外,但看着陈红丽真诚的眼神,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好。”
“太好了!”陈红丽高兴地拉住她的手,“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薇薇,你也得叫我姨!”
齐薇薇笑了:“姨。”
“哎!”陈红丽应得响亮。
厨房里的气氛更加融洽了。
客厅里,二姐齐玲玲正带着丹丹和茜茜看小人书。
那是一本《小兵张嘎》,彩色的,已经翻得很旧了,但两个孩子看得津津有味。
“嘎子真厉害!”五岁的丹丹指着画面,“他敢打日本鬼子!”
三岁的茜茜还看不太懂,但她也跟着姐姐一起看,小手指着嘎子的画像:“哥哥,打鬼子脑袋,打胳膊不管用!”
齐玲玲搂着两个外甥女,心里软成一片。
现在看着妹妹的两个女儿,这么可爱,这么依赖她,她忽然觉得,有没有男人,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双胞胎好像有感应一样,踢在她手摸着的地方。
另一边,爷爷齐达友正和梁冰的父亲梁爷爷在下棋。
梁爷爷七十多了,退休老军人,精神矍铄。
两个老爷子坐在八仙桌两边,楚河汉界,杀得难解难分。
“齐老哥,你这步棋妙啊!”梁爷爷拍着大腿,“我都没看出来!”
“运气,运气。”齐达友谦虚地摆摆手,但眼里闪着得意。
奶奶闻素美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借着灯光,正在缝齐星一条破了洞的裤子。
她戴着老花镜,针线在她手里灵活地穿梭,动作娴熟。
“奶奶,您别累着。”
大嫂马蓝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齐阳和齐星一个坐前面,一个坐后面。
她停好车走过来,手里提着一条鲤鱼,“这鱼可新鲜了,一会儿清蒸还是红烧?”
“红烧吧,孩子们爱吃。”闻素美抬起头,笑眯眯地说,“星儿这裤子明天就能穿了。”
马蓝把鱼放进厨房,又出来帮着摆桌子。
很快,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厨房里的大菜一个个出锅了。
红烧肉油亮亮,香气扑鼻;
清蒸鱼鲜嫩嫩,冒着热气;
炒鸡蛋黄灿灿,看着就诱人;
还有土豆丝、白菜粉条、豆腐汤……摆了满满一桌子。
陈红丽说,部队配给的蔬菜和肉食,质量都非常好。
平时这些票不吃也就放着过期了,齐家人来正好能热闹热闹。
“菜齐了!都上桌上桌!”
陈红丽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喊了一声。
大家都围坐到桌边。
就在这时,院门开了。
齐春春和齐茂茂两兄弟,骑着一辆自行车来了。
两人风尘仆仆的,但脸上带着笑。
齐春春手里提着一条猪肉,齐茂茂也提着一条,分量都有两斤多。
“四哥!五哥!”齐薇薇迎上去。
“薇薇,我们下班就赶过来了。”齐春春把肉递给陈红丽,“陈姨,添个菜。”
“好嘞!”陈红丽接过肉,“正好,明天包饺子!”
正说着,院门又开了。
梁冰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警卫员小赵,小赵搬着一箱酒——是部队特供的二锅头。
凌和平跟在最后,拎着个网兜,里面全是红彤彤的大苹果,个个饱满。
“梁政委!”大家都站起来。
“坐,坐,都坐。”梁冰摆摆手,脸上带着笑,“好啊,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