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冒昧,姑娘步伐稳健,脚下生风,该是习武之人吧?”萧凡盯着对方的眼睛,稍作试探,并观察此人神色。
“公子好眼力,奴家确实学过些皮毛,只可惜资质太差,早已放弃习武啦。”
龚苏应答如流,眼眸中未有丝毫慌乱,镇定自若。
感觉不出品级,这女人太镇定了,看不出任何破绽...萧凡思绪飞转,脑中分析。
很快,二人已来到镖局院外,此时街上人迹稀疏,有些冷清。
“听说姑娘的委托目的地是北原大荒?那可是妖国地界,寻常人怎会去那种地方?”萧凡继续试探。
不料,此言一出,那龚苏弯眉一笑,竟扭着蛇腰,踮起脚尖凑了上来,遮在脸上的白纱轻轻浮动,扫弄着萧凡的脸颊...
只听她悄声细语,“为了你好,不该打听的别打听,不该管的闲事别多管。”
萧凡额角登时凸起三道青筋,“姑娘此言何意?”
“你猜。”
说罢,龚苏轻笑着转过身,漫步离去。
龚苏的笑声,听得萧凡头皮发麻,脖颈处凉飕飕的。
这名叫龚苏的女人,与那日的黑衣女子有着许多相似的感觉。
同样是浮凸有致身形,带有些变态的娇媚气质,只是说话的声音截然不同...长相也不得而知。
单凭这些,萧凡也不敢轻易下结论,此事干系重大,要是认错了可不好办。
“不能着急,先调查清楚...若真是她,本次车队死难者的命,必叫她拿来偿还!”
萧凡稍稍定神收敛情绪,返回镖局院子,顺手将正厅的门关上。
“狄爷,我有件事...”他说到一半,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狄锦天也算是老江湖了,瞧着萧凡那一副落魄的模样,就知道是镖队出事了。
“小凡啊,来坐下,是不是镖队出了什么事?咱们干这行的,说白了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赚些个买命钱,不管出了什么事,你但说无妨。”
萧凡深呼吸几次,“呼...确实出事了,当时...”
随后,萧凡将金霞山那夜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尽可能的还原了当时的情况。
......
内城皇宫,御书房内,姬玄远早早便已在此等侯。
一个两鬓斑白的紫袍老太监,迈着轻盈的小碎步来到御书房门前。
“五殿下,陛下正与大臣们商讨国事,恐怕一时半刻是不能来了,要不您先回去,等明日再进宫面圣?”
听闻此消息,姬玄远眉间闪过一丝失落...
就在昨日回京之后,他第一时间进宫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他的母后。
按说此时此刻,弘武帝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多谢刘公公通传,父皇日理万机,我改日再来。”说着,他一边极力掩饰着脸上的委屈,往门外走去。
刚到门口,却见一个身着橙红色泽圆领窄袖衮龙袍的玉面郎君,踏着气宇轩昂的步伐迎面而来。
这龙袍上的龙纹刺绣与皇帝的龙袍一样是五爪,且前后两肩共计四龙,此人正是当朝太子姬玄昭。
“太子哥哥!”
姬玄远大喜,刚要跑过去拍打哥哥的肩膀,手伸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这是在宫里!立即收手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行啦,跟我这装什么装。”
太子搂着姬玄远的肩回到御书房内,“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原本昨天就想去看看你,可谁知父皇临时派了差事,这不是听说你进宫了,特地过来看看你。”
“还是太子哥哥好!”姬玄远登时便湿了眼框。
太子轻拍姬玄远肩头稍作安抚,转朝老太监,“我们兄弟在这说说话,烦请刘公公禀报陛下,就说五弟的事可否交给我来办,定查他个水落石出,为父皇分忧,还五弟公道。”
“哎哟,太子殿下对五殿下可真好,手足情深感人肺腑呐!老奴这就去回禀陛下!”说着,刘公公徐徐退走。
待那刘公公走后,太子继续道:“五弟啊,你放心,为兄一定把暗害你的人给揪出来,你与我说说事发的详细经过。”
此言一出,可算是打开了姬玄远的话匣子,他正愁心里憋得慌,没人诉苦呢。
“此事说来话长...且听我与太子哥哥娓娓道来!”
太子的眉梢微不可见的颤了一下,心中泛起不祥预感,以他对姬玄远的了解,这一通娓娓道来恐怕一时半刻没个完。
“话说那日夜黑风高,金霞山脉妖风凛冽...”
......
狄云镖局,内厅。
“...事情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