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涧站在阴影中，黑色长袍在风中微微飘动，面容苍白，眼窝深陷。他的幽蓝眼睛在佛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像是两团鬼火。
明心站在他对面，白色僧袍，念珠在指尖转动，面容慈悲，目光平和。金色的佛光从他体内涌出，将整个擂台照得一片金黄。
两人沉默。
十息后，明心开口：“韩施主，昨日明远师弟承蒙指教。”
韩涧：“他很强。”
明心：“但他输了。”
韩涧：“因为他遇到了我。”
明心微笑：“韩施主说话，向来如此直接。”
明心抬手，念珠在指尖转了一圈，金色的经文从念珠中涌出，在他身前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幕。
“贫僧今日会全力以赴，为明远师弟讨回一个说法。”
他说“讨回说法”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认真——那是佛子少有的锐气，虽然很快就被慈悲压了下去。
韩涧看着他：“你动了嗔念。”
明心一怔。
韩涧：“佛门弟子，不该有嗔念。”
明心沉默片刻，然后笑了，笑容有些苦涩：“韩施主说得对。贫僧确实动了嗔念。但……”
他抬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但即便如此，贫僧也不会放水。这是对韩施主的尊重。”
韩涧点头：“好。”
他抬手，寂灭之刃从阴影中弹出，落入掌中。幽蓝的光芒在刃身上流转，将四周的金色佛光都染上了一层冷色。
两人同时出手。
明心双手结印，佛光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射韩涧。光柱所过之处，虚空被净化，空气变得澄澈透明。
韩涧没有硬接。他身形一闪，消失在阴影中，从另一侧出现，寂灭之刃刺向明心的侧肋。
明心没有躲。他抬手，掌中佛光凝聚，一掌拍向寂灭之刃。
铛——
掌与刃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金色的佛光与幽蓝的寂灭之力交织，嗤嗤作响，像是在互相侵蚀。
两人同时倒退，又同时出手。
韩涧的暗影遁术在擂台上留下了数十个残影，每一个残影都像是在发动攻击。明心的佛光全力释放，照亮了每一个角落，但那些残影消散后又重新生成，像是永远消灭不完。
五十招后，韩涧忽然停手。
他站在擂台边缘，幽蓝的眼睛盯着明心，喉咙微微滚动——他在喘息，暗影之力已经消耗了大半。
明心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僧袍上布满了被寂灭之力侵蚀的痕迹，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念珠上多了几道裂纹。
两人对视。
明心微笑：“韩施主，你的暗影之力快要耗尽了。”
韩涧：“你的佛光也快耗尽了。”
明心：“但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低诵佛号。
“阿弥陀佛。”
佛号声中，他体内的佛光再次暴涨。这一次，佛光中蕴含着一种更强大的力量——那是大光明寺的镇寺之宝“光明舍利”的力量，他虽然只被赐予了一缕，但也足以将他的实力短暂提升到炼虚后期。
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擂台照得如同白昼。
韩涧感觉自己的暗影之力在急速消散。他的残影一个接一个碎裂，身形暴露在佛光下，无处可藏。
但他没有慌。
他从怀中取出混沌灵晶，握在手中。
混沌灵晶碎裂，灰白色的混沌之力涌入他的体内。
暗影之力瞬间暴涨！他的眼睛从幽蓝变成了深蓝，像是要滴出水来。那些被佛光驱散的阴影从四面八方重新涌来，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道漆黑的披风。
寂灭之眼，全力睁开。
幽蓝色的光芒从韩涧眼中射出，与明心的佛光碰撞。
两股力量在空中交织、撕扯、吞噬。金色的佛光试图净化幽蓝的寂灭之力，幽蓝的寂灭之力试图侵蚀金色的佛光。二者在擂台中央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柱，光柱中，金色和幽蓝交替闪烁。
看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什么力量……好恐怖……”
“佛光和寂灭之力的碰撞！纯粹的法则对抗！”
“谁赢了？”
光柱持续了十息，然后缓缓消散。
擂台中央，韩涧和明心同时跪倒在地。
两人的嘴角都在淌血，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应不到。韩涧的暗影之力几乎耗尽，明心的佛光也所剩无几。
两人对视。
明心微笑，笑容有些虚弱，但依旧平和：“韩施主……平局如何？”
韩涧沉默片刻，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