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那是一个老者，面容枯槁，身形佝偻，穿着一身黑色长袍。他的眼睛浑浊如死水，但眼神中蕴含着足以让人窒息的威压。
天枢使。
轮回殿三巨头之首，合体圆满。
他站在虚空中，低头看着城北战场，目光落在夜无殇身上，眉头微皱:“圣子，你败了？”
夜无殇低头，不敢说话。
天枢使又看向李清玄，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混沌道体？炼虚初期？有意思。难怪圣子会败。”
他抬手，一只黑色的大手从虚空中探出，抓向李清玄。
那只大手遮天蔽日，蕴含着合体圆满的恐怖力量。李清玄想躲，但身体被那威压锁定，动弹不得。
就在大手即将抓住他的瞬间，一道灰色的光芒从城东方向射来，将大手击碎。
天枢使脸色一变:“谁？！”
城东，古庙方向，一道苍老的身影踏空而来。
李清玄也看着：这是那位接引老道。
他依旧是一身灰色道袍，面容清癯，气息深不可测。他站在虚空中，与天枢使遥遥相对。
“天枢，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要脸。”接引老道开口，声音沙哑，“合体圆满欺负一个炼虚初期的小辈，你也不嫌丢人？”
天枢使盯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忌惮:“接引……你还活着？”
接引老道:“活着。活得好好的。倒是你，越活越回去了。”
天枢使脸色阴沉:“你非要管这件闲事？”
接引老道:“不是管，是看不惯。”
两人对峙，虚空都在颤抖。
天枢使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本座给你一个面子。圣子，走我们。”
夜无殇不甘:“可是……”
天枢使冷冷看着他:“你要想死在这里、我可不管？”
夜无殇咬牙，挥手:“收兵！”
黑甲卫如潮水般退去。
天枢使最后看了李清玄一眼，转身踏入虚空裂缝。裂缝合拢，那股恐怖的威压也随之消失。
城北战场，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残垣断壁。
沐月心靠在墙边，月华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她的白衣上沾满了血迹，脸色惨白，但眼神依旧明亮。
李清玄走到她面前，蹲下，递上一枚丹药。
“辛苦了。”
沐月心接过，吞下，苍白的脸色稍有好转。她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你也是。”
楚尘和韩涧从废墟中走出来。楚尘浑身是血，但精神很好，破军戟扛在肩上，咧嘴笑着。韩涧隐在阴影中，寂灭之刃上还在滴血。
“都解决了？”楚尘问。
李清玄点头。
楚尘看着满地的尸体，咂了咂嘴:“这一战，死了不少人。”
韩涧从阴影中开口:“飞升者死了三十七个，瑶池弟子死了五个，黑甲卫死了近百。”
沉默。
李清玄看向城中央那道飞升光柱。
“飞升台，快开了。”
沐月心看着他:“你要去？”
李清玄点头:“拿到传承，才能阻止轮回殿。”
沐月心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他:“这是瑶池的传送玉佩。关键时刻，可以救你一命。”
李清玄接过，收入怀中:“多谢。”
沐月心摇头:“不必。”
她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保重。”
李清玄点头，转身离去。
楚尘和韩涧跟在他身后。
三人消失在晨光中。
而清洗计划失败了。
夜无殇败退，黑甲卫撤出天机城。那些被关押的飞升者被释放，从牢狱中走出来，重见天日。
城北的废墟上，飞升者们抱头痛哭。有人失去了朋友，有人失去了家人，有人失去了几十年的积蓄。但他们还活着。
天机城的街道上，人们议论纷纷。
“轮回殿撤了！”
“夜无殇被李清玄打跑了！”
“那个散修，真的做到了……”
“听说他还要去飞升台，要阻止轮回殿的更大阴谋。”
“他能行吗？”
“不知道。但他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城南，瑶池驻地。
沐月心躺在床榻上，云溪在给她处理伤口。她的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后背有大面积的瘀青，肋骨断了三根。
“圣女，您太拼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