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丹田内那个正在崩毁的混沌世界上。
山川在崩塌，河流在干涸，天空在碎裂。整个世界仿佛走到了尽头，到处是毁灭和死亡。
但在这毁灭中，有新的东西在诞生。
崩塌的山川化作混沌之气，干涸的河流化作本源之力，碎裂的天空化作法则碎片。这些东西没有消散，而是在混沌旋涡的牵引下，缓缓融合。
这是破而后立。
是混沌之道的核心——毁灭之后，才有新生。
他闭着眼，感受着那毁灭与新生交织的过程。每一座山川崩塌，他都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每一条河流干涸，他都感受到神魂俱裂的苦。但他没有停下，因为他知道，只有经历这些，才能真正触摸到炼虚的门槛。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世界彻底崩塌了。
丹田内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
只有混沌青莲，静静悬浮在那片虚无中，莲瓣上的九彩雷纹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李清玄心中一沉。
失败了？
不，还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集中在那朵青莲上。
青莲感应到他的意志，开始绽放。
一片莲瓣展开，混沌之气涌出，化作大地。
第二片莲瓣展开，混沌之气涌出，化作天空。
第三片莲瓣展开，混沌之气涌出，化作山川。
第四片莲瓣展开，混沌之气涌出，化作河流。
第五片莲瓣展开，混沌之气涌出，化作日月。
第六片莲瓣展开，混沌之气涌出，化作星辰。
第七片莲瓣展开，混沌之气涌出，化作风雨雷电。
第八片莲瓣展开，混沌之气涌出，化作春夏秋冬。
第九片莲瓣展开——
混沌之气如潮水般涌出，将一切都淹没。
当潮水退去时，一个新的世界出现了。
这个世界比之前大十倍，方圆五万里。山川更加巍峨，河流更加宽广，天空中不仅有云彩，还有日月星辰在运转。大地上，甚至出现了草木的痕迹——那是生命的气息，是混沌之道演化到极致的体现。
炼虚，成。
他睁开眼。
密室中，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四壁上的隐匿符文疯狂闪烁，却挡不住那气息的泄露。
废园上空，乌云开始汇聚。
那乌云来得诡异，从四面八方涌来，遮蔽了正午的阳光。乌云中，有九色雷霆在翻滚，每一道都粗如手臂，散发着恐怖的法则波动。
九灭混沌劫。
第二次降临。
废园中，所有人同时抬头。
夜无殇瞳孔骤缩:“炼虚天劫？不，不对——这是九灭混沌劫！”
沐月心看着天空中那九色雷霆，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有担忧，有期待，也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骄傲。
楚尘从假山下爬起来，满脸是血，却咧嘴大笑:“成了！他成了！”
韩涧从阴影中现身，看着天空，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轰——
第一道雷霆劈下。
这道雷粗如手臂，通体纯青，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直直轰向废园中央的假山。假山瞬间粉碎，露出地底密室的入口。雷霆穿透地面，轰入密室。
密室中，李清玄抬头，迎向那道雷霆。
他不闪不避，任由雷霆劈在天灵盖上。
雷光炸开，将他整个人淹没。
三息后，雷光散去。
他依旧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九彩雷光游走，气息暴涨了一截。
第二道雷，赤红。
第三道雷，金色。
第四道雷，银色。
第五道雷，幽蓝。
第六道雷，紫黑。
一道比一道强，一道比一道恐怖。到第六道时，雷霆已粗如水桶，劈下时连虚空都裂开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废园的地面被轰出一个大坑，坑中焦黑一片，到处都是雷光的残余。
李清玄从坑中站起，浑身浴血，但眼中光芒更盛。
“第七道。”他喃喃，“来吧。”
天空中，第七道雷霆在酝酿。
乌云旋转成巨大的旋涡，旋涡中心，一道七彩雷霆在缓缓成形。那雷粗如巨树，长达百丈，雷光中隐约可见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虚影。
夜无殇脸色微变:“法则雷？”
沐月心握紧双手，指节发白。
楚尘咬牙，死死盯着那道雷。
韩涧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