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皱眉道:“都督,这些百姓少说有几千人。真管饭,又是一笔开销。军粮虽足,也经不住这么添人。”
“得管。”李常站起身,走到城墙上望了一眼,“都是涿郡乡亲,总不能看著他们饿死。”
若是不管,他大哥都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传令,在城外设三个粥棚,一天两顿稀粥,管够不撑。愿意留下干活的,一天二顿,管两顿稀粥。”
“愿意落户的,登记造册,往北三县安置,分田免租。”
程昱再度对李常刮目相看!
绝户毒计用多了,都差点忘了大都督还有如此良心!
或许这就是那么仁德的主公,如此信任大都督的原因吧!
命令传下去,粥棚当天就搭起来了。
大锅里的米粥熬得稠稠的,冒著热气,香气飘出几里地。
百姓捧著粥碗,喝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活了终於活下来了”
“李大都督真是活圣人啊!”
喝完粥,百姓不用人催,主动拿起工具,去帮著修营寨、运粮草、挖壕沟,比官府征来的民夫卖力十倍。
妇人们帮著洗菜、缝补,孩子们也捡柴火、递东西。
不过十日,城外的流民点就变成了小村落。
可粮草消耗,却实打实的更大了!
必须得有个开源节流的办法!
这办法,李常下意识就想到了世家!
於是乎,李常暗戳戳的叫上王犟。
王犟一进来就给李常跪了,整个人感动得稀里哗啦!
他就是涿郡人啊!看到乡里乡亲被大都督如此对待,就好像那些人之中,有他的父母兄弟姐妹一样!
“军师!呜呜呜!我”
“你分清左右了?”李常突然打断。
“我呃五年前就分清了。”王犟的感动还没感完,就被赶了出去。
“好了,来不及多说。”李常直接开口:
“你立刻带著百姓,让他们去世家的地里开荒!去世家的河里捞鱼!去世家的林子里捡柴!”
“啊?”王犟挠挠头,“可是,这世家会同意吗?万一他们派人殴打百姓怎么办?”
“什么?”李常大怒,“居然敢打死我并州百姓!那岂不是还要勾结袁绍、联络董卓,意图顛覆我大汉!
这样天生邪恶的世家,看来必须得重拳出击了!”
王犟张了张嘴,原来干这些事,还能找理由啊!
又从怀里拿出用了五年的黄巾,疑惑的问道:“还要假扮黄巾吗?”
“那倒不用。”李常摇摇头,“好了,你去办吧!”
“另外,还有一件事!这次百姓来的不寻常,我怀疑一定有袁绍的手笔!
你另外派人,也將这些给袁绍控制区宣传下去,要突出我们这的好,和袁绍的差!以及
顺便宣传一下公孙瓚守不住涿郡百姓的无能!”
“诺!”王犟应声而走。
程昱全程听完,把之前刮的目,重新补了回去!
这熟悉、无下限的毒计啊!
好了,大都督还是那个大都督!
他提醒道:“尸体別浪费,记得留下了堆肥!”
只三日后。
王犟顶著一头霜露跑回大营復命。
进门就咧嘴笑:“军师!成了!”
他掰著手指头报帐,居然分外清楚,没乱左右!
“按您的吩咐,百姓们先去了东边名声最差的三家世家的良田、河林里,开荒捞鱼、捡柴。
第二天,那三家就派了百十號私兵出来驱赶,还把两个带头的老汉给打伤了!”
“然后呢?”
李常端著茶盏皱眉。
“然后我就按您教的,当场扯著嗓子喊他们暗通袁绍、殴打良民、意图谋反』,带著百姓直接堵了他们的庄门。
锦衣卫的弟兄顺势衝进去,一搜一个准!
三家地窖里都藏著袁绍给的密信、私造的军械,前阵子还偷偷往南营送过三车粮草!”
王犟笑得一脸憨厚的挠挠头:
“虽然他们很嘴硬,怎么打都不承认那是他们的!
但现在三家主犯全扣了,田產、粮仓、铺子全封了。
程先生刚派人清点完,光粮食就有三万七千石,还有良田数千顷,私兵七百二十人,全都送去屯田营种地了。”
程昱在旁捧著帐册补了句:
“加上这批抄没来的粮草,以及预计后面几家的,哪怕再添五千流民,大军也能稳稳撑到今年麦收到来。”
李常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