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袁绍、公孙瓚界桥大战,曹操、袁术各占州郡,没人再提西进討董。
只有并州的刘备,在他们北边的西河郡明晃晃的搞事。
他捧著酒樽哈哈大笑,肥肉抖得直颤:
“这群鼠辈,就会窝里反!也配称什么討董义兵!”
李儒立在阶下:
“相国,关东大乱,无人西顾,正是咱们固本培元之时。
臣请相国进位太师,位在诸侯王上,以镇朝野、安民心。”
“太师?”董卓眼睛一亮,摸著虬髯沉吟,假意推辞道:
“会不会太急了些?”
“不急。”李儒上前一步,正经解释找藉口:
“关东叛逆各自攻伐,早已无人顾得上长安。
相国先称太师,再裂土封侯,循序渐进。待根基稳固,再行大事,水到渠成。”
他早就算好了,天子幼弱,百官胆寒,关中世家被打压得抬不起头,董卓权势早已盖过皇权。
称太师不过是第二步,往后加九锡、封公爵,直至代汉自立,都要一步步来!
就这样,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走到最高!
董卓听得心花怒放,拍著大腿道:“好!就依文优之言!”
三日后,朝堂之上。
董卓佩剑上殿,立於刘协身侧,不拜不揖,朗声奏道:
“臣匡扶社稷,討平叛逆,功在社稷。今关东群丑作乱,朝局不稳,臣愿进位太师,领百官之首,镇抚四方,以安天下。”
阶下百官噤若寒蝉,无人敢言反对。
刘协年幼,坐在龙椅上瑟瑟发抖,半晌才小声道:
“一切全凭太师安排。”
三日后,詔书下达:董卓进位太师,剑履上殿,位在诸侯王之上。
紧接著又自號“尚父”,乘青盖金华车,仪仗一如天子规格。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拜了太师还不够,董卓又听李儒之计,在长安以西的郿县大兴土木,修筑郿坞。
坞堡高厚皆七丈,內中修筑宫殿、粮仓、府库,囤积了足够三十年吃的粮草,劫掠来的金银珠宝、美女伶人尽数迁入其中。
“事成,雄踞天下;事败,守此足以终老。”董卓站在郿坞城头,望著关中大地,志得意满。
对內,他则愈发暴戾。
关中世家稍有不服,便扣上“通敌关东”的罪名,抄家灭族,男丁充役,女眷没入营中。
短短数月,便有十几家大族被夷灭三族,家產尽数充入郿坞。
对年少的献帝,他也再无半分掩饰。
入宫赴宴从不跪拜,隨意呵斥百官,甚至连前前皇帝的妃嬪、宫女,都敢隨意调走。
宫中新內侍、宫人日夜惶恐,刘协躲在永安宫,夜夜啼哭,却连一句怨言都不敢说出口。
昔日的大汉帝都洛阳成了焦土,如今的长安朝堂,也成了董卓的一言堂。
四百年大汉,在关中的残阳里,正一点点被拖入深渊。
关中水深火热。
并州的稷下学宫却是一片火热。
琅琅书声如春风,仿佛拂过千年时空。少年们壮志在胸,赋首词让人感动!
稷下小学早读齐读,好像童声合唱:
“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三尺剑,六钧弓,岭北对江东。人间清暑殿,天上广寒宫。”
教导主任贾詡,捋著鬍鬚听完,好像整个人都被净化,忘记了他出过伤天和人和的毒计。
只是又问:“明道,你让他们读你写的这些,那五家不会来找你事吗?”
“找了,他们认为写完!还要我好好解释解释。”
李常从教室后门突然出现,没发现有人偷懒,又继续回答:
“但我说,这只是个头,剩下的,应该让他们按照自己师门、家传来补全解释。”
“原来如此。”贾詡点点头,“他们武斗学院,又要引发新一轮的辩论了!”
稷下小学,四月一次的期末考试刚放榜,学宫门前围满了半大孩子,嘰嘰喳喳吵个不停。
榜首依旧是“诸葛亮”三个字,稳稳压在最上。
算学满分,策问优等,经义也只扣了两分,评语写著“天姿卓绝,思虑深远!”
司马懿站在人群里,整个小脸都发白了!
看起来好像去了一半!
他比诸葛亮大几岁,读的书多了好几年!
可每次月考,总差那么一截。上上次差两分,这次差几个两分,越拉越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