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被一张张发下来,看见那些白纸,又给了所有人震撼!
并州居然如此富裕?还能拿白纸给他们考试?
知道一些內幕的,都在感慨李常和毕嵐的百工坊,这晋阳字一出,天下读书人都要敬他们三分!
司马懿拿起题目一看,嘶,这题目有点难度!
正好体现他的聪慧!
到了算学试卷。
哦,不亏是李太守出的算学题目!他差点就被难住了!』
司马懿一个个答过去,又想起李常的算学院没几个人,看来他得去加入了!
而就在他邻座。
诸葛亮也在答题。
他一看题目
哦,有点意思!这些题,挺有想法!』
做到算学。
诸葛亮却皱眉了,这题,好像有点简单啊!』
考完试,直到放榜那日。
学宫门前围了不少人。
司马懿挤在最前,目光从上往下扫,待看到榜首“诸葛亮”三个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诸葛亮是谁?哪来的?他怎么就排在最前面?
莫非不是按照成绩排名的?
他又往下看,到第二行,立刻就看见“司马懿”三个字!
第一,不是他。
差了整整一名!
司马懿攥著衣角,站在榜前久久没动。
他自幼便被夸“聪明多大略”。
从未在学业上输过旁人,今日竟输给了一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琅琊童子?
在司马懿身后,诸葛亮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第一,有手就行啊!
回府的路上,少年司马懿一路沉默。
司马防傍晚回府,见儿子闷坐在书房,便笑著问:“怎么,榜首拿得不尽兴?说说,第二名差你多远?”
司马懿沉默许久,才抬起头,小脸绷得紧,少见的落寞:
“父亲,孩儿和第二没有差距”
“嗯?”司马防一愣,又恍然大悟,“那看来是並列榜首了?”
可司马懿还是摇摇头,“孩儿,就是第二。”
他委屈得都要哭了出来。
他还是个孩子啊!这对他是个多么大的打击!
“哦?”司马防再一愣,“第一是谁?”
“诸葛亮,就是新来的诸葛珪次子。”
司马防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
他素知自家儿子的才学,莫说童子辈,便是寻常成年儒生,经义算学也未必胜得过司马懿。
竟有人能稳稳压他一头?
他拿起抄来的试卷细看,诸葛亮的经义答得圆融通透,策问竟能说出“屯田实边、藏兵於民”的道理。
算学更是全对,连最后一道极难的机械测算题都解得出。
反观司马懿,经义稳扎稳打,策问稍显拘谨,算学错了半道。
高下立判啊!
“好个琅琊诸葛氏”
司马防放下卷子,长长嘆了口气,“懿儿,记住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今日输一次,不是坏事。”
他嘴上训著儿子,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刘备麾下,不仅有贾詡、程昱这等谋臣,关张赵黄这等猛將,连后辈里都藏著这等神童。
这并州的气运,竟旺到了这般地步?
第二日,他便在当牛马之余给司马懿兄弟加了课业,亲自督促读书。
上演什么叫变脸!
“给我好好学。人家比你小,都能压你一头,將来长大了,你还怎么跟人家爭?”
司马懿抿著嘴点头,眼底却燃起了不服输的劲。
一场童子试,幼年臥龙冢虎,便在这晋阳城里,悄然结下了第一番交集!
可谓是幼年龙虎初相遇。
隨著在并州日子一久,司马防对并州的感触越来越深。
他掌两地民政,位高权重,换在洛阳或是別的州郡,这般降臣』,早就被本土势力排挤、被主上猜忌,明枪暗箭少不了。
可在并州,全然不是这般景象。
同级別之人,没有一个爭权夺利,心甘情愿的將权力和事务交给他!
底下的郡县官吏,不管是并州旧人还是河內新附,只看政令对不对、事情办得好不好,没人揪著他“降臣”的身份说事。
更让他心惊的是并州的新政。
摊丁入亩、清丈隱田、废荫客制,一刀刀都砍在世家的命根子上。
换做別处,世家早就联合起来闹翻天了,可在并州,这套政令竟稳稳推行了下去。
那原先的并州世家是怎么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