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都长安?董卓竟有如此魄力?洛阳乃是大汉国都,百年根基,他说弃就弃?”
“他有什么不敢的。”贾詡慢悠悠捻著鬍鬚:
“董卓本就是西凉边將,根基在凉州,假若关东世家不接纳他,那洛阳对他而言不过是座借来的大城池。
守不住,便带著人口、財富退回关中,凭函谷关自守,反倒更自在。”
“再者,”他补充道:
“洛阳世家是真不愿意接纳他,都心向关东董卓早就视为眼中钉。
借著迁都之名,既能劫掠世家財富充军资,又能裹挟百姓入关中充实人口,一举两得。以李儒的阴狠,必然会献此策。”
李常点头:
“没错,那李儒真乃当今大汉第一毒士!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阴险狡诈、诡计多端、道德低下!
远不像我三人天性仁善,身怀浩然正气,乃”
“明道!”贾詡和程昱同时开口打断,脸上火辣辣的红了!
他们对李常真的是惊为天人啊!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这就是道门中人的脸皮吗?学到了!
“我等知道自己的事!我们两个,还要脸!”
李常咂咂嘴,可惜的摇摇头,继续说正事:
“董卓一撤,洛阳必乱。他绝不会给诸侯留下一座完好的都城,宫殿、粮仓、府库,大概率都会被他搬空、烧光。
百姓更是会被强行西迁,路上死伤无数。”
这既是浩劫,也是并州的机会。
李常转向两人:“两位先生,我们也该开始了!”
“另外,虎牢关之內的百姓,我们无能为力,但虎牢关之外的,我们可尽数迁走!”
程昱和贾詡点点头,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而后抬眼看向李常。
“明道还想这时候,在洛阳再添一把火,对吧?”
“那我们帮他一把,按照之前我们三人商量好的,让锦衣卫混在流民、商贩之中,在洛阳城內散布流言!”
“就说,长安上空有天子气升腾,正应在董卓身上;又说光武帝定鼎洛阳,至今正好两百年,汉祚已尽,该改朝换代了。”
李常点头,隨即阴笑起来:
“我们就是是要把董卓架在火上烤!他就算没那个野心,我们都要帮他推一步!”
“这话传出去,世家百官必然更加认定董卓有篡逆之心,拼了命也要勾连关东诸侯。
董卓那边,听了这话,只会更加骄横,对世家下手更狠。两边矛盾越深,我们越好从中取利!”
说完,李常在心中补充道:只要大汉的皇帝没了,大哥这个汉室宗亲才会更值钱!
“开始吧,安排最稳妥的细作去办。流言要散得自然,像是百姓私下议论,切不可露出马脚。”
“放心。”贾詡和程昱頷首,新朝必有他们一席之地!
“不出三日,洛阳城內便会人人都在说,董卓要当新天子了。”
“什么?我董卓要当天子了?咱怎么不知道?”
董卓一脸懵逼的听著李儒的匯报!
这几日,原本让李儒散步迁都的童谣,怎么传著传著就变成了这样?
他董卓可是大汉忠良啊!
这样瞎传,不是害苦了他吗?
莫非,他真的是天命所归的天子?
“相国千真万確啊!”李儒也是一脸喜色,这原本是他后面的计划,没想到居然有人帮他一样,给提前了!
“此乃眾望所归、人心所向啊!相国,我这就派人,传遍洛阳乃至整个河南尹!”
董卓非但不怒,反倒龙顏大悦』,对著李儒笑道:
“看来这天下,果然是人心所向啊!”
李儒顺势奉承,当即躬身道:
“相国天命所归,自然万民拥戴。等迁都长安,根基稳固之后,相国便可再行大事。”
“好!好!”董卓哈哈大笑,对迁都之事越发坚定!
可这些流言如同毒药,一边餵大了他的野心,一边也彻底点燃了世家与百官的恨意。
夕阳笼罩洛阳,街道上巡逻的西凉铁骑往来穿梭,马蹄声敲得人心头髮慌。
坊间的流言越传越凶,从最初的童谣,渐渐变成了有鼻子有眼的传闻。
有人说,相府的亲卫亲口说,相国梦里得了上天旨意,要代汉而立;
有人说,太史令夜观星象,紫微帝星黯淡,將星西移,正应在董卓身上;
还有人说,光武帝陵前的石碑,昨夜突然裂开,上面显出“汉祚终,董代兴”的字样。
更有人解释代汉者当涂高也!』,那什么是当涂高?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