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都难以活下来,他们又能抢到什么!
好不容易见有人送来粮草兵器,还自称是“大贤良师之女张寧姑娘派来的人”。
说要借討董大战起事,再加上那些粮草和裴元绍的武力威慑下,当场就信了七八分。
“张姑娘还说了,”裴元绍故意画大饼:
“等打下几座县城,就封头领做將军,往后河內的地盘,咱们各占一半。”
那头目听得两眼放光,哪里还顾得上细查真假?
第二日便点齐三千多黄巾贼寇,呼啸著下山劫掠县城。
短短五日,河內郡便有三个县被席捲,不少世家大族的坞堡也遭了殃。
告急文书像雪片一样往怀县送,各县豪族惶惶不可终日。
王匡带走了郡里的主力,剩下的郡兵守城都费劲,哪里敢出城平叛?
各家派出家族私兵,那些黄巾余孽,立刻逃散到山林中。
一旦那些家族私兵回归,这些黄巾余孽又再度下山。
人少了,还打不过,人多了,他们就逃!持续数日的损失下,他们越发认清现实。
这伙人绝对不是普通的黄巾贼,他们后背必有高人指点!
哈基人请哈基高了!
温县城內。
司马氏宅邸的正堂中,烛火燃了整整一夜。
司马防背著手立在堂前,目光落在案上那张河內郡舆图上,眉头紧锁。
堂下,司马朗、司马懿等几个儿子侍立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喘。
作为核心培养的孩子,再加上他重视孩子教育,便让他们提前旁听。
族中核心成员吵成一团。。
底下有人拍著案几喊:
“不能投!刘备这是趁虚而入,强占河內!等王府君从酸枣回来,定然要和他算帐!”
也有人急声道:
“不算帐又能如何?王匡带走了所有主力,现在城外黄巾贼寇横行,坞堡被烧了三座,粮秣被劫了三仓!
再等下去,不等王匡回来,咱们家族温县以外的坞堡,都要被黄巾啃乾净了!”
“再说上党、太原那些世家的前车之鑑就在那儿摆著!”
这话一出,堂內瞬间安静了大半。
没人敢赌。
太原、上党那几家顶级豪强,当初何等风光?
两郡太守勾结匈奴作乱?
朝廷是这样盖棺定论。
可现实中,那两郡世家,转头几乎被刘备连根拔起,万亩良田充公,嫡系大部分男丁意外死亡,女眷被刘备好心接收。
比起丟点脸面、让渡些权力,全族覆灭才是真的可怕!
司马防重重咳嗽一声,堂內彻底静了下来。
“王匡无才,守不住河內;董卓乱政,天下眼看就要大乱。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他当过京兆尹,自然能看出来现在洛阳和朝廷的情况。
可以说,乱世已现,那刘备越看越像光武帝!
他这些族人 只局限於河內一郡的视野,而看不到天下
还是先教教儿子们吧!
他看向自己大大小小的几个儿子:“说说你们的看法。”
“父亲,”长子司马朗上前一步:
“如今并州刘將军率军屯於河內,接管数县城防,兵强马壮,军纪严明。
各县百姓都说,并州军接防后,市井比王府君在时还要安稳。要不我们请刘將军出兵平叛?”
司马防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次子司马懿:“懿儿,你怎么看?”
司马懿年方九岁,却十分早读,丝毫不怯场:
“父亲,黄巾来的蹊蹺。王匡刚走,贼寇就冒出来,专挑世家坞堡下手,进退有度,绝不是普通流寇!”
司马朗脸色微变:“二弟,你的意思是,黄巾是別人放出来的?”
司马懿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司马防却忽然笑了,捋著鬍鬚点头:
“不愧是我司马防的儿子。能看透这一层,不算愚钝。”
他踱回案边,点了点舆图上刘备驻军的位置。
那里正好辐射、威胁整个河內!
“如今天下已经大乱,董卓祸乱朝纲,关东群雄各怀鬼胎。
王匡庸才,不是能护得住河內的主。刘备有并州根基,有强军在手,又占著汉室宗亲的名分,是眼下唯一能託身的人选。”
有人急道:“可这伙黄巾”
“乱世之中,只讲实力,不讲对错。”司马防立刻打断他,摆了摆手,篤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