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被说服,退一步来想,他对他妹妹的所作所为,越想越气:
“本初所言极是!太后固执己见,只能借四方之兵,逼她就范!”
“立刻擬詔!召西凉刺史董卓率本部铁骑入京,召执金吾丁原率河东兵屯於孟津!”
“我看她还怎么护著那群阉竖!”
话音刚落,曹操猛地站了出来:
“大將军不可!万万不可召外兵入京!”
“宦官之祸,古今皆有。若欲治罪,当除元恶,只需派几名狱吏,拿下张让赵忠等人即可,何必纷纷召四方之兵?”
“外兵入京,难以掌控。若是让他们带兵入京,必生祸乱!到时候引狼入室,悔之晚矣!”
陈琳也连忙上前,拱手苦諫:
“孟德所言极是!大將军如今手握北军五校、西园八校之兵,洛阳兵权尽在掌握。杀几个宦官,如炉火燎毛一般容易。”
“如今倒行逆施,召外兵入京。正所谓倒持干戈,授人以柄』,功必不成,反生大乱!请大將军三思!”
袁绍瞥了曹操一眼,不顾多年友谊:
“孟德此言差矣!董卓乃西凉猛將,对朝廷忠心耿耿,对於我袁氏,更是知恩图报!
再说了,四方之兵入京,只是为了逼迫太后杀宦官,事成之后,各回各镇,能有什么祸乱?”
“倒是孟德你,一再阻拦诛杀宦官,莫非是和那群阉竖还有什么私情?”
曹操气得脸色涨红:
“本初!你怎能说出如此言语!我曹操一心为国,岂是那种徇私枉法之辈!”
“好了!都別吵了!”何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我意已决!就按本初说的办!立刻传詔各路兵马,入京勤王,清君侧,诛宦官!”
他看著曹操和陈琳:“你们这些人,就是胆子太小,瞻前顾后,成不了大事!”
曹操看著何进刚愎自用的背影,长长地嘆了口气,喃喃自语:
“乱天下者,必何进也!”
陈琳也摇了摇头,满脸绝望,已经做好了跑路的想法。
散会后,陈琳回到府中,立刻收拾行装,对身边的亲卫道:
“洛阳马上就要大乱了,我们做好准备,隨时离开。”
数日后,张让和赵忠得到消息。
长乐宫偏殿,两个头髮花白的老宦官,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赵忠浑身发抖,“董卓那个屠夫,要是进了洛阳,我们都得被他扒皮抽筋!”
“何进这个屠户!非要赶尽杀绝不可吗!”张让咬牙切齿,满眼都是怨毒。
他们当初投靠何太后,本以为能保住性命,没想到何进竟然如此狠毒,连一条活路都不肯给他们留!
“张兄,现在怎么办?”赵忠哭著说道,“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张让沉默了许久,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亮光:
“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赵忠连忙问道。
“召并州牧刘备入京!”张让说:
“刘备是大汉宗室,为人仁厚,又手握重兵。只要他肯带兵入京,就能制衡董卓和何进!”
“而且,他和毕嵐关係极好,定不会为难我等!”
赵忠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刘备是宗室,他总不能看著何进和董卓霍乱朝堂吧!”
两人不敢耽误,立刻偷偷跑到长乐宫,求见何太后。
见到何太后,两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太后!救命啊!何进召董卓入京,想要杀了老奴们啊!”
何太后皱了皱眉:“慌什么!有我在,何进还能把你们怎么样?”
“太后!这次不一样啊!”张让哭道:
“董卓率领西凉铁骑,已经从西凉出发了!这哪是在杀我们呀,这是在打您和陛下的脸啊!”
“老奴们有一计,可解此危!请太后立刻下旨,召并州牧刘备入京!刘备手握数万精兵,麾下猛將如云,只要他来了,定能挡住董卓,保护太后和陛下!”
“刘备是大汉宗室,忠心耿耿,绝对不会有二心!”
可没想到,何太后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一拍桌子,什么脏话都想飆出来,厉声喝道:
“住口!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安的什么心!”
“召刘备入京?刘备可是手握重兵的宗室!
要是让他带兵入京,这皇位是他的还是我辫儿的?!”
她现在连自己的亲哥哥都有点信不过,更何况刘备?
还和刘备可完全没有交情,甚至还因为李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