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对。
太不对了!
陛下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驾崩?
之前李常就在为不该做的事情做准备,当时他还觉得皇帝正年富力强!
现在居然没了?还有什么和李常探討道家养生术?
那是正经养生术吗?
之前一直在疑惑大汉的水火怎么来,现在好了,水火眼看就要来了!
偏偏在洛阳最需要一个强势皇帝压场子的时候崩了。
这一切,简直就像是精心算计好的一样!
过去几十年,一直是宦官和外戚斗爭,世家默默发展壮大。
现在好了,还多了个地方州牧,三大宗室!
只要洛阳权威一下降,那立刻就成为诸侯割据!
那时候
贾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自己。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贾詡的脑海里疯狂滋生。
我贾文和也可以是开国元勛?
不管怎么样,陛下的问题是解决了,可能和明道有关?
可洛阳的权威还挺重啊!要是有人带重兵,在洛阳杀个几波就好了!
可惜,谁有那么大胆量,敢对抗大汉四百年朝堂的威严,和那洛阳聚集的天下世家呢?
贾詡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难道李仙人真的看到了两千年?已经做好了三兴大汉,诸侯爭霸的准备?
他们桃园四结义,三兴大汉吗?
第二天。
并州全境,都掛上了白色的布条。
晋阳城的百姓,自发地走上街头,为灵帝举哀。
虽然很多人都没见过皇帝,但他们知道,是皇帝派了刘刘备来镇守并州,是刘备让他们过上了吃饱穿暖的日子。
刘备难过,他们就难过!刘备伤心,他们就伤心。
刘备穿著孝服,亲自站在城门口,对著洛阳的方向,深深鞠了三个躬。
全城百姓,也跟著跪了下来,哭声震天。
而就在这举国同悲的气氛中,李常却悄悄来到了锦衣卫的秘密据点。
“士仁。”李常对著站在阴影里的士仁:
“立刻派一队最精锐的锦衣卫,去兗州潁川,把戏志才接来并州。”
士仁愣了一下:“戏志才?就是那个久病缠身,不能出仕的戏先生?”
“对。”李常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士仁:
“这是元化先生的亲笔信。你告诉戏先生,并州有华神医在,能治好他的病。
士仁接过信,郑重地抱了抱拳:“末將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半个月后,并州大败鲜卑十万大军、阵斩大可汗和连的消息,终於如颶风般席捲了整个大汉十三州。
天下震动。
自黄巾之乱以来,大汉边军屡战屡败,鲜卑、羌胡屡屡叩关劫掠,早已成了朝廷的心腹大患。
谁也没想到,那个被世家嗤笑为“织席贩履之辈”的并州牧刘备。
竟能以两万五千兵力,全歼鲜卑十万铁骑,彻底平定北疆边患。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刘备居然贏得这么快,还贏得这么干脆,连鲜卑的单于都死了!
一时间,刘备之名响彻天下,连带著教化之名,都顺势传播出去。
这个时代,武力才是对异族最好的教化。
这让荀諶和乐隱又好气又好笑又无奈。
可没有他们开启教化这个头,也传不出这个名。
无数寒门子弟、不得志的武人,纷纷收拾行装,北上并州,想要投奔这位能征善战、善待百姓的宗室牧守。
晋阳城的驛馆,日日爆满。每天都有操著各地口音的人,来到州牧府门前求见。
而最先抵达的,是李常年盼已久的戏志才。
锦衣卫办事素来雷厉风行,接到命令后,星夜兼程赶到兗州潁川。
连人带床带家眷,整整装了三辆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运回了并州。
甚至连戏家的锅碗瓢盆,都一件没落下!
州牧府后院,华佗早已等候多时。
看著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咳个不停的戏志才。
华佗搭了搭脉,又看了看舌苔,捋著鬍子点了点头:
“无妨。虽是先天不足、忧虑过度,伤及肺腑,但好在来得及时。给我三个月,保准他能下床走路;半年之后,便可理事。”
李常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