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浩一手持盾,一手挥刀,第一个顺著冰梯滑下城头。
身后一千名精选的刀盾手,拿好他们的刀盾紧隨其后。
按照陷阱图,在冰墙迷宫中,踩著早已標记好的暗路,像一群灵活的我的刀盾』。
绕过冰面下隱藏的陷阱,直扑正在埋头砸拒马桩的鲜卑步兵。
“杀!”
一声怒吼划破长空。
汉军突然从冰墙的拐角处杀出来,鲜卑人猝不及防,顿时乱作一团。
他们一手盾牌一手锤子,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
寒光一闪,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喷在洁白的冰面上,开出一朵悽厉的红花。
汉军刀盾手配合默契,三人一组,盾在前,刀在后,步步紧逼。
冰面太滑,鲜卑人站都站不稳,往往刚举起刀,脚下一滑,就被汉军一刀砍倒。
汉军却是早有准备,布包裹著脚,如履平地!
有的鲜卑人慌不择路,踩进了隱藏的冰坑,瞬间被坑底的冰棱刺穿身体,惨叫声撕心裂肺。
“快跑啊!”
“汉人杀过来了!”
原本还在砸拒马的鲜卑步兵,瞬间溃不成军。
他们扔了手里的工具,转身就跑,可冰面太滑,跑两步就摔一跤,爬起来再摔,根本跑不快。
韩浩杀得兴起,一刀劈翻一个鲜卑千夫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大笑道:
“痛快!兄弟们,杀!一个都別放过!”
汉军越战越勇,追著鲜卑人的屁股砍。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就斩杀了七百多鲜卑人。
而汉军的伤亡,还不到三十人。
大部分还是他们杀得一时兴起,把脚下的陷阱给忘了!
城头上,徐荣微微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同时看向后方:“军师已经看到这一幕了吗?”
利用地形,把鲜卑人的骑兵优势彻底废掉,再用小股部队不断袭扰,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
“鸣金收兵。”徐荣淡淡道。
“诺!”
清脆的金声响起。
韩浩虽然杀得正酣,但还是立刻收刀,带著部队有序撤回了城內。
等鲜卑步兵撤退完,骑兵赶来支援的时候,城头上只剩下汉军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看著满地的尸体和伤兵,和连气得浑身发抖。
他五万大军,居然被三千汉军打得抬不起头!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有什么脸当鲜卑单于!
“废物!全都是废物!”和连拔出弯刀,一刀砍断了旁边的冰柱:
“连几千汉人都打不过!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下面的鲜卑贵族们个个低著头,不敢说话。
他们也没想到,汉人居然能把冰玩出这么多花样!
“单于,不能再这么打了。”一个老贵族颤声道:
“冰面太滑,我们的骑兵根本发挥不了优势。再这么下去,我们的人会死光的。”
“我知道!”和连怒吼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他死死地盯著那座闪闪发光的冰城,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忽然,他眼睛一亮。
“冰滑是吧?那就让它不滑!”
“传我命令!所有人,去割草!去扒树皮!去把所有死掉的人衣服拔下来,给马脚裹上!
把沙子、乾草、毛毡,全都铺在冰面上!剩下的死人给垫在拒马桩和陷阱上,把地名铺平!
我就不信,做了这些东西,马还能打滑!”
鲜卑人立刻行动起来。
整整忙活了大半天,拒马桩外的冰面,碎的碎,垫的垫。
终於从鲜卑大营,一直铺到了拒马阵前。
和连看著脚下不再打滑的通道,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现在,我看你们还怎么挡我!”
“传我命令!骑兵列阵!跑马射箭!掩护步兵破拒马!”
“呜呜!!!”
苍凉的號角声响起。
一万鲜卑骑兵列阵在北,沿著铺好的通道,缓缓向前推进。
他们在距离拒马阵百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开始绕著圈子,对著城头上的汉军放箭。
霎时间,箭如雨下。
城头上的汉军立刻躲在墙后面,用盾牌挡住身体。
趁著这个机会,两万鲜卑步兵扛著斧头、锤子,还有巨大的撞木,再次冲向了拒马阵。
这一次,有了骑兵的掩护,汉军的箭雨效果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