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间。”李常道,“韩遂和边章本是同谋,地位相当。
现在韩遂背著边章私下跟咱们联络,还想独吞功劳、独占凉州。
边章知道了,能不恨?稍微一挑,两人必生嫌隙。到时候韩遂想反水,边章也不会跟他走。
我们还能隨时透露给叛军实际上的首领北宫伯玉!
让他们三方內斗!”
“妙!”张飞大悟,“四弟你这脑子,比鬼还精!”
刘备也抚掌笑道:
“好!就按四弟说的!立刻给韩遂回信,约定十日之后,我军兵临冀县城下,他在城中举火为號,里应外合,杀北宫伯玉。”
“还有。”李常补了一句,“让徐荣带本部一千人留守陇关,看管所有降兵,打通汧县到略阳的粮道,我等修整过后,直下略阳!”
“诺!”眾人齐声领命。
次日清早,大军拔营南下。
消息传到略阳,守將本就是汉人,早不想跟著北宫伯玉卖命了。
听说刘备大军將至,没等攻城,直接开城降了。
刘备兵不血刃拿下略阳,粮草补给彻底无忧。大军在略阳休整一日,继续往冀县走。
冀县城外,叛军大营。
北宫伯玉坐在主位上,脸上早没了往日的囂张,只剩阴沉。
李文侯两万大军全军覆没、陇关丟了、略阳降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跟锤子一样,终於把这个骄横的羌人首领砸醒了!
之前是他快要拿下整个凉州,是他飘了!
现在他终於明白,刘备不是李文,不是当户,更不是那些一打就垮的汉朝郡兵。
这是个真正的对手。
“诸位,现在怎么办?”北宫伯玉扫过帐下眾將。
“刘备两万大军,最多十天之內就到冀县。咱们现在不到四万人马,粮草只够吃半个月,冀县又死活打不下来。再这么下去,全得死在这。”
帐下眾將低著头,没人吭声。
边章坐一旁,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他早就不想跑了,只是被北宫伯玉压著,不敢露出来。
韩遂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他也没想到刘备军进展这么快。
本来想著借北宫伯玉的手拿下冀县,再反手杀了北宫伯玉,投靠刘备,坐收渔利。
可现在刘备大军马上就到,他一点功劳还没捞著,到时候別说当太守,脑袋保不保得住都两说!
“將军,我有一计,能破刘备,还能拿下冀县。”韩遂站起身,拱手道。
北宫伯玉眼一亮:“文约快讲!”
“刘备大军將至,而冀县守军肯定人心振奋,日夜盼著援军。
韩遂笑道:
“咱们再攻城时,派人假扮刘备的援军,在城外举著刘』字大旗,假装来救冀县。
然后咱们故意败给他们看,往冀县外溃逃。冀县守將见我等兵败,定然开城接应。
到时咱们再趁机夺城门,冀县唾手可得。”
“好计!”北宫伯玉一拍大腿,大喜,“拿下冀县,咱们就有坚城和粮草,就能跟刘备长期耗下去!
这样拿下整个凉州,我振臂一呼,便能拉起十多万人,何惧刘备区区两万人!”
边章抬头看了韩遂一眼,眼中不屑,还是没说话,只是,他不理解,为什么韩遂还要出谋划策?难道是有什么计划?
北宫伯玉立刻下令:“就按文约的计策办!挑三千精锐,换上汉军衣服,明日一早,演这齣戏!”
略阳到冀县的官道上,汉军正日夜兼程。
马蹄踏碎黄沙,车轮碾过碎石,一万多大军拉成一条长龙,捲起漫天尘土。
刘备骑在马上,眉头紧锁,时不时回头望身后的輜重队:
“再快些!冀县已被围了三个多月,再晚一步,怕来不及了!”
李常策马跟在他身边:
“大哥,我的玄鸦无法去那么远且没去过的地方探查,但依我看,叛军如今只有两条路。
其一是在我们到达之前,想办法將冀县拿下。
其二是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埋伏我们,就像我们埋伏李文侯那样!”
“是啊!”刘备心里一紧,很认可的点点头:
“所以我才担心冀县啊!叛军要是在咱们赶到之前拿下冀县。
只要进了城,有坚城和粮草靠著,他就能跟咱们耗下去!”
刘备越想越急,立刻下令:
“传令,让子龙带骑兵轻装疾行!三日日內,必须赶到冀县城下!”
“诺!”
传令兵策马飞奔,一行白马又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