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我给你两万精兵,即刻出发,把街亭夺回来!”北宫伯玉指著李文侯,“三日之內,我要看到刘备的首级!冀县这边,我亲自督战,两日必破!”
“不可!”韩遂拦住话头,“將军!刘备麾下有关张赵三员猛將,还有李常那个算无遗策的军师,李文侯將军带两万人去,太险了!不如”
“够了!”北宫伯玉打断他,眼里全是猜忌,
“文约,你是不是怕了?一个刘备,有什么好怕的!他才两万人,又两次分兵!
短短时间,经歷汧县、街亭两战!还有多少战斗力!只需要趁他立足未稳,便能一举拿下!
否则就是他拿下陇关,连成一片了!
你只管帮我打下冀县,街亭的事,不用你管!”
韩遂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算了,他只是一个被挟持的吉祥物而已。
散帐后,韩遂独自走出大帐。
回头看了一眼北宫伯玉的军帐:
“刚愎自用,自取灭亡。”
他低声说完,转身进了旁边一座偏帐。帐內,边章已经等了许久。
“文约,怎样?”边章问。
“北宫伯玉不听劝,派李文侯带两万人去送死了。
韩遂坐到案前,给自己倒了杯酒。
“他已经攻下凉州大部分,早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再跟著他,迟早一块死。”
边章嘆了口气:“我早就看出来了,北宫伯玉就是个莽夫,成不了事,可我们还被他挟持,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韩遂眼珠一转,“良禽择木而棲。刘备虽然兵少,但麾下猛將如云,又有李常辅佐,將来必成大器。我们不如”
边章却摇摇头,“我等,在他们眼中,或许已经是叛逆了吧?”
说著,韩遂也嘆了口气,可他不甘心!
北宫伯玉能叛乱,差点占据整个凉州,我韩遂如何做不得?
他凑近边章,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边章眼睛越睁越大,最后重重一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去联络那些对北宫伯玉不满的!”
韩遂端起酒杯,一口灌下。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对身边亲信吩咐:
“立刻派人去街亭,秘密求见李常。告诉他,我韩遂愿为內应,助他攻破北宫伯玉的大军。
只求事成之后,朝廷能赦免我和边章的罪,保全我们的家族。”
亲信领命,消失在夜色里。
街亭城內。
天刚蒙蒙亮,李常肩头的玄鸦振翅飞起,绕了三圈,落回他掌心。
“来了。”李常招呼人,“子龙,莫吉,干活了。”
半个时辰后,莫吉带著三百羌骑换上叛军服饰,埋伏在街亭以东二十里的山谷里。赵云率一千精骑,藏在两侧山林中。
没多久,一支运粮队慢悠悠地过来。五百叛军押著两百多辆粮车,往陇关方向走。
“加快速度!陇关的弟兄们都等著粮呢!”
领头的羌人扯著嗓子喊,一点没察觉到不对。
“动手!”加油吧,中村君!
莫吉一声令下,三百羌骑从山谷里衝出,用羌语高喊:“奉北宫將军之命,前来接应!”
那羌人一愣,刚要开口问,莫吉已经衝到他面前,一刀斩落马下。
“降者不杀!”
赵云率一千精骑从两侧山林杀出,亮银枪上下翻飞。
五百押送兵根本顶不住,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全扔了兵器投降。
看著两百多辆装满粮食和军械的粮车,莫吉笑得合不拢嘴:
“军师神了!说有人,还真就有人!还是粮队!这下粮食又够吃半个月了!”
消息传回街亭,全军欢腾。
刘备看著堆积如山的粮食,笑著对李常说:“四弟,你这玄鸦,有时候,真比最好的斥候还厉害。”
李常点点头,饿它们几天、渴它们几天,就会自己积极的去找粮食和水!
“大哥,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北宫伯玉知道粮队被截,加上街亭在我们手中,肯定暴跳如雷。
不出意外,他很快就会派大军来打街亭。咱们得提前准备。
在叛军赶来之前,拿下陇关!和二哥匯合!同时减轻后勤压力!”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图上划过:
“头一件事,陇关的当户已经是瓮中之鱉。派一支人马绕到陇关后方,跟二哥、徐荣前后夹击,逼降当户,收编陇关的五千守军。
这样一来,咱们的兵力能扩充到两万多人,也能解除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