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迎了上来,果然容貌威严、仪態优雅:
“玄德兄,久仰久仰!今日能请到玄德兄,真是蓬蓽生辉啊!”
“本初兄客气了。”刘备拱手回礼。
袁绍引著刘备入座,目光扫过关羽和赵云,惊艷片刻,却也只是微微点头,並没有多说什么。
刚坐下,坐在对面的袁术就端起酒杯,似笑非笑地开口:
“这位便是平定黄巾、大破张角的都亭侯吧?真不愧是子干公的高徒!
可是,我听说刘中郎和那张让关係匪浅,连陛下都对您另眼相看,真是羡煞旁人啊!”
话音刚落,宴会厅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不少人看向刘备的眼神,立刻多了几分鄙夷和不屑。
一是对宦官的不屑,二是收到袁氏的信號,坚定的站在袁术这边,和刘备做正义切割!
关羽眉头一皱,丹凤眼瞬间眯起,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
余光飘向在场所有人的脖子,好像在找下刀的角度!
赵云也悄悄按住了腰间的佩剑,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嘶!
距离近的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相互对视道:“为何突然凉颼颼的!”
可大部分只认为是错觉!
但此刻,曹操双眼放精光!那黑白的眼珠子,看关羽和赵云几乎拉丝!呼吸都轻了!
他看人妻都没有那么悸动!
关羽和赵云的一顰一动,眼尾上挑,不是勾人,是那种沙场杀意!视线落在他人脖子下,又飞速挪开。
鼻尖皱了一下,似嗔非嗔!连呼吸,都硬了!
可曹操知道,那是他们在维护刘备,维护他们的大哥他们的主公!
只可惜,那人是刘备,而不是他曹操。
可就是这几瞬,一垂眸、一抬眼、一抿唇、一抬手。
曹操胸腔里的热血早已翻涌不止,连呼吸都带著他们身上的杀气。
眼底的惊艷与痴迷更是藏都藏不住,满心满眼只剩这两道杀气逼人的身影。
全然忘了殿內的唇枪舌剑、眾人的鄙夷譁然。
只觉得这世间豪杰,竟真的有这般让他一见便热血翻涌、心驰神往的人物,撞得他心神激盪,半晌回不过神!
可两將早已经有主、有大哥!
刘备笑著,轻拍他们两个的肩膀。
端起酒杯,自信回道:
“公路兄说笑了。备乃中山靖王之后,汉室宗亲,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只知为大汉效力,不知什么常侍张让。
至於陛下的恩宠,那是陛下念备和眾兄弟,平定黄巾有功,与他人无关!”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听听到了谣言,定然是有人嫉妒玄德兄的大功!”袁术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隨后坐下。
得罪人的事,他可不会轻易做,除非对方真没什么用。
“哦?”某个世家子接到信號,接替上前,更加刻薄,“是吗?可我怎么听说,刘中郎当初为了求官,连夜给黄门送了一车黄金呢?”
宴会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袁绍连忙打圆场:“诸位,不得无礼!玄德兄的功劳,天下皆知,岂能信口雌黄!”
他嘴上训斥著那个世家子,眼里却没有丝毫责备。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曹操,终於停下了对关羽和赵云的观察。
他忽然开口:
“此言差矣!玄德兄转战幽冀,云长斩张宝、破广宗,数十万將士有目共睹。若是靠送礼就能当上南中郎將,那天下人岂不都去送礼了?”
眾人面面相覷,送礼能不能得到南中郎將,別人不清楚,你曹操还能不清楚吗?你爷爷大宦曹腾就是干这行的!你爹的大司农都花了不少!
可这时候,由於曹操出色的和宦官切割,又正义背刺,士人和世家圈子,也算接纳了曹操。
自然暂时不会再说什么正义背刺曹操的话。
曹操顿了顿,看向刘备,眼中欣赏:
“我与玄德兄在兗州並肩作战过,深知玄德兄的为人。
玄德兄心怀仁德,体恤百姓,乃是真正的国之栋樑。某些人自己做不到,就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世家子被曹操懟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袁家到底什么態度,好人坏人都让他们做了!
刘备看向曹操,感激地拱了拱手:“多谢孟德兄仗义执言。”
曹操笑了笑,端起酒杯和刘备碰了一下:“玄德兄不必客气。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