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窸窣的脚步声並未走远,而是消失在了门外。
这说明,有人停在了门外,窃听屋內的动静。
里维连忙对丽莎轻声道:
“有人在监听我们,我需要你配合我,营造做那种事的假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丽莎睁大了眼睛,脸颊一下变得通红,她勉强理解了里维说的话,但情急之下,她也不知道该怎样营造出那种假象。
里维无奈下,主动发动了教唆的能力:
“来,听我的话,这只是一场表演,你是舞台上的歌手,用最美妙的歌喉,去贏得观眾的掌声。”
在里维的诱导下,丽莎眼神变得朦朧迷茫,她慢慢放开了自己婉转的歌喉,发出了引人陶醉的美妙声响。
里维则適时按压床板发出其他噪音,总算在屋內营造出一种风花雪月的氛围。
片刻后,门外窸窣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向著远方慢慢消失。
里维鬆了口气,解除了教唆能力,他轻轻拍了下丽莎的肩膀,丽莎从朦朧中醒来,目光又恢復了清明。
但与此同时,她也记起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脸颊唰的一下红透,一直烧到耳根,把头埋在胸前,不敢看里维的眼睛。
里维轻笑道:
“没事,你的表演很出色,因为你,我们安全了。这是一名歌手正常的演出,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丽莎闻言,脸颊的潮红慢慢褪去,她轻轻点头,慢慢恢復了正常。
“教唆的能力还真是好用啊。”
里维內心感嘆了一下,又开始发愁该怎样处理丽莎。
这时,门外响起了以黑帮角度来说,还算有礼貌的敲门声。
“是谁?”
里维故作疲累的拖著长音,装出一副刚刚消耗了大量精力的样子。
门外响起了打手马克的声音:
“先生,你应该已经办完事了吧?我们老大请你过去和他聊聊。”
里维心里一怔,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他是发现我是非凡者了吗?还是有什么別的缘故?”
他故作镇定地开口道:
“你们老大找我有什么事?”
“他认为你是一位慷慨的绅士,愿意和你建立良好的关係。”
里维淡淡应了声知道了,默默確认了一遍武器与自身的装扮,又轻声安抚丽莎,让她別害怕,安心等自己回来。
静候了几分钟,他才推门走出去,指著屋內沉声道:
“我一会儿还要回来,不要动她。
马克笑道:
“没有问题,她一整晚都属於你。”
马克在前引路,带著里维走上三楼,停在了正对楼梯的那间房门前。
里维对这间房间再熟悉不过,这里曾是萨弥拉的办公室。他和罗琳为了反抗压迫,在此浴血奋战,险些丟掉性命。
此刻,再次站在这里,屋內却换了新的压迫者,他心头五味杂陈,情绪复杂难言。
马克上前轻轻叩门,语气恭敬:
“老大,那位竞价五镑的先生到了。”
“请他进来。”
里维推门走入房间,目光径直撞上了那双狭长的眼睛,派特正坐在办公桌后,带著阴鷙的笑意,视线牢牢锁定著他。
身后的马克关上了房门,將他和派特置於一个密闭的空间內。
里维表现出了一个普通人在面对黑帮头目时的正常反应:他露出了紧张和侷促的表情,有些结巴地说道:
“派特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
派特笑了笑,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坐吧。”
里维道了声谢,慢慢地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腿上,显得十分拘谨。
派特上下仔细打量著他,笑道:
“很少有人会花费五镑和一位翠鸟过一夜,即使是那些有钱的绅士,而你,看起来並不像是特別富有的样子,而且,你也没有对那个女人表现出太过狂热的欲望。”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拍下她?”
里维內心不由得一阵紧张,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適宜的对策。
他尝试著开口道:
“我確实並不算富有,但我內心的欲望已燃烧成火海,催使著我付出巨大的代价来满足这欢愉。”
派特却露出了怀疑的笑容:
“哦,是吗?可是在你的身上,看不出任何欲望的表现。”
里维不动声色地说道:
“有时候,欲望並不仅仅只是外在的狂热,更在於內心的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