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和罗琳一起走,可是,自己大概率是被夏菈妮监视著的,就算夏菈妮不能监视自己,如果自己体內的雕像再次被激发,伊芙琳也能通过雕像定位自己。如果贸然离开,很可能会引来追杀,到时候,只会拖累罗琳和女郎们。
而且,夏菈妮要求自己带回罗琳尸体的时间点是明天晚上,如果自己提前和罗琳走了,也会增加暴露的风险。如果自己晚些离开,还可以为罗琳她们爭取些时间。
想到这,里维露出了决然的神情:
“你不需要管我,你是帮不了我的。”
“可是”
“別说了,快走!”
罗琳还想说什么,却被粗暴地打断。里维再次掏出了左轮手枪,转轮上膛,眼神里威胁与恳请並存。
罗琳眼睛湿润了,她抬手抹了抹眼角,进入自己的臥室,拿了一些细软行李,然后下了楼。
不一会儿,寂静的夜色中,罗琳带著七八名女郎,上了一辆租来的马车,悄悄地驶往廷根市郊外的黑夜。
里维站在窗边看著马车离去,嘆了口气,静静的瘫坐在椅子上。
他感到身心俱疲,浑身快要累到虚脱,却没有一点睡意。
就这样不知坐了多久,他迎来了廷根市升起的太阳。
今天是周一,是新的一周的开始,是互助会聚会的日子,也是夏菈妮规定他上交罗琳尸体的日子。
里维神情憔悴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能坐以待毙,现在就去买离开廷根的火车票,逃离廷根市。嗯就去贝克兰德好了,那里號称万都之都,是全世界最大的城市,在那里被找到的概率最小。”
他给艾米丽写了一封信,提醒她注意保护好自己,儘快离开廷根。然后將信带在了身上,如果他能成功到达火车站,就在火车站的邮箱把信寄给艾米丽。
“我也没有什么值钱的行李,手枪、匕首、镜子、虚荣的蝴蝶、530镑现金都贴身携带著。”
里维简单地收拾了下自己,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然后走出翠鸟酒吧。
早起正在门口抽菸的马克看见里维,满不在乎地问道:
“你看见罗琳了吗?我有事找她。”
“没有。”
里维冷淡地回应著,看也不看马克地走出了大门。
这位曾经试图潜规则莉薇儿的打手被激怒了,他带有威胁意味地开口道:
“別以为罗琳罩著你们,你们这些婊子就把自己当回事了,如果敢得罪我,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里维停下脚步,心中一阵淒凉:
或许正是有马克这种人存在,人与人之间的压迫不会停止,邪神存在的土壤也不会断绝。
他轻轻嘆了口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翠鸟酒吧。
走到铁十字街上街,里维在清晨的街头拦下一辆出租马车,前往廷根市火车站。
路上,里维时不时打开窗户,確认自己的行进路线,防止像上次那样被伊芙琳偷袭。 还好,这次,马车一直走在正確的路线上。
顛簸的路上,隨著靠火车站越来越近,里维忽然感觉胸口有一阵沉闷的感觉,逐渐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里维不知道这种异变是由於自己身体出了问题,还是自己试图逃离廷根市的举动触发了公证之书的惩罚,不由得紧张地握紧了手枪和镜子,隨时准备应对追击的敌人。
当马车到达火车站时,这股沉闷的压迫感达到了顶峰,让里维仅仅是走路都显得万分艰难。
他步履蹣跚地走到了售票口,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一张,到xxxx的车票”
售票员有些纳闷地问道:
“小姐,您想要买到哪里的车票?”
里维已是冷汗直流,他努力地想要说出贝克兰德这几个字,心臟的压迫感却转变为阵阵的剧痛,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反覆蹂躪。
他有预感,如果自己真的强行说出了贝克兰德,心臟可能会被那无形的大手捏爆。
一番徒劳的挣扎与抗爭后,里维几乎要瘫倒在售票窗口前,身后排队的人也开始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最终,他选择了放弃,步履蹣跚地离开了售票口。
一滴浑浊的热泪从眼角滑落,里维颤抖著抬手拭去,触碰到指尖的却是温热黏腻的鲜血。视线隨之阵阵发黑,渐渐模糊成一片。
他沉沉嘆了口气,重新坐上一辆出租马车,用最后的一丝力气嘱咐车夫:
“去大学街32號,廷根市女性教师互助会”
摇晃的车厢里,里维几乎失去了意识,整个人昏昏沉沉,如同昏厥过去一般,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