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其他观眾显然也兴致缺缺,掌声稀稀拉拉,有些人甚至毫不掩饰地打起了哈欠,丽莎和她的同伴们也不禁交头接耳起来:
“夏菈妮什么时候出场啊”
这时,所有配角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齐齐滑跪形成一个绿色的圆圈,另有几个配角凑在圆圈中间,形成了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所有跪在外侧的配角一齐展开双臂,深情地高呼:
“森林精灵,伟大的母亲,我们呼唤您,我们渴求您,我们祈求您的降临!”
当呼唤声攀至最高潮之际,一片绚丽的翠绿光芒从舞台中央绽开——围在中央的那朵巨型花骨朵瞬间绽放,花瓣层层舒展,如梦似幻。
盛装打扮的夏菈妮从中缓步走出。
她一袭翠色长裙,裙摆缀满细碎的叶片纹饰,乌黑的长髮松松挽起,簪著几朵鲜红欲滴的花朵,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动人。她微微抬眸,眼波流转间,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既清冷又妖冶,像是森林中走出的精灵,美得令人屏息。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被她牢牢攫住。
本来有些倦怠的里维瞬间惊醒,火热的目光锁定在夏菈妮身上,再也移不开半分。
万眾瞩目之下,夏菈妮步履轻盈地走出配角的簇拥,裙摆摇曳。她微微启唇,放开那副美妙的歌喉,轻声吟唱:
根须深扎於混沌的土壤,
枝干向虚无的深处生长。
她的果实是夜的泪滴,
她的花苞是梦的褶皱。
在古老的林间,她低语,
將呢喃藏进风与雾的缝隙。
凡饮下她汁液者,必忘却饥渴,
凡缠绕她藤蔓者,必获得丰盈。
她不是光,却让目盲者看见渴望,
她不是路,却让迷途者沉入安详。
在她怀中,万物褪去偽装,
在她脚下,生死归於同乡。
听啊——那无声的嘶吼,
在每一寸血脉里奔流。
她是根,是果,是无尽的长夜,
是每一个渴求者终將抵达的——深渊。
伟大的母亲,
伟大的父啊,
我们呼唤您,
我们渴求您,
我们祈求您的降临”】
歌声渐弱,余音还在空气中盘旋不散,像藤蔓缠绕每一双倾听者的耳朵。灯光似乎暗了一瞬,又缓缓恢復如常。夏菈妮垂下眼帘,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仿佛刚才咏唱的是某个古老森林的寓言神话。
全场寂静了数秒,隨后,爆发出了空前热烈的掌声。
这掌声像热浪,如排山倒海,一波又一波的席捲在场內,將气氛推向了高潮。丽莎和她的同伴们甚至站了起来,激动地吶喊著、將自己的手掌拍的通红都不停歇。
然而,里维却坐在座位上,脸色极为难看。
自夏菈妮开始吟唱,他的体內就有一股异样的感觉。
隨著吟唱不断升华,他体內的异样也逐渐变强,就像是吞下了一粒种子,那种子在他体內开花结果,枝蔓遍布血管,穿透血肉,汲取著他的生命力。
里维脸色越来越苍白,好似自己的身体隨时会爆开,像萨弥拉那样长满流著脓液的花骨朵。
他的呼吸愈发微弱,与周围热闹的狂欢形成刺目的反差。
这时,一旁的丽莎发现了里维的不对劲,低头关切地问道:
“莉薇儿,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里维艰难地点了点头,额头流下了豆大的汗滴。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胸前图案处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这刺痛来得如此猛烈,瞬间將里维拽入极大的痛楚之中,可他此刻却比任何时候都依赖这份痛苦。在那刺痛的压制下,体內的异样渐渐平息,那种快要被撑爆的感觉也隨之散去。
刺痛持续一段时间后,已是汗如雨下的里维长长的呼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暂时平安无事了。但还是不禁有些后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像我的身体对夏菈妮的歌声起了反应,才会出现这种可怕的变化看来,河岸剧场果然很不简单,除了普林斯顿、河岸剧场的头目以外,这个夏菈妮很有可能也是一名非凡者。”
就在里维思索之际,一旁的丽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担忧地说道:
“你流了好多汗,是不是病了,我送你去诊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