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默契?难道黑岩镇镇长早就和这帮人有勾结,可之前并没有看到这些家伙的踪影,难不成说他们并不在这片局域,而是在另外什么地方?”
苏恩也不知道,但他十分确信,地窖里某一个人应该或多或少知道一些,随即,他转身走向地窖。
艾琳娜见状,连忙带着好奇跟在苏恩身边。
“苏恩苏恩,你是要去找那个沃伦吗?”
苏恩没有否认,点了点头,示意艾琳娜跟紧自己,并提示了一句。
“进去后你不要什么都说,只需要安静的跟在我身旁就好。”
艾琳娜在一旁连连点头,然后在嘴巴前做出一个闭合的动作,十分俏皮。
苏恩杰的情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地窖前。
地窖的木门还是老样子,厚重无比,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火光。
门口的护卫看到他到来,不等吩咐就抬手拉开门栓。
随着木门的打开,里面的气流与外界气流互相对冲形成一个小旋涡,然后又缓缓消散。
苏恩进入门内来到沃伦所在的单间木栏前。
此刻沃伦缩在木栏后,背靠着墙,膝盖蜷缩在胸前。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苏恩身上,又落在苏恩手里那根箭杆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苏恩没有着急着说话,在隔间门口蹲了下来,把箭杆横放在膝盖上。
他没有把箭递过去,只是让它暴露在火把的光线下,让那道歪歪扭扭的狼头刻印在昏黄的火光里能够显得足够清淅。
“这个东西你认不认识?”
苏恩的声音很是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就象是在问你一个很平常的问题,有点类似在问今天食堂里煮了什么汤一样。
沃伦紧盯着那道狼头印记,目光在上面停留时间比苏恩预想的要长。
这个家伙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立刻承认,就那么盯着那道潦草的痕迹,象是在辨认什么,又是象是在权衡什么。
苏恩没有催他,他把箭杆放在地上,双手自然地垂落在膝盖上,等着。
大概过了十几次呼吸的时间,沃伦终于开口了,声音更加沙哑,象是在嗓子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我自然认识。”
他的声音很轻,在地窖这种密闭的空间里却足够清淅。
苏恩没有接话,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沃伦又是沉默了一会儿,象是在整理说辞,他的目光从那道狼头印记上移开,落在火把照不到的阴影里,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是灰鬃领的标记。”
这个地名苏恩有印象。
之前卡文提到过,北境中部那边局域有几个相对成规模的聚集地,灰鬃领便是其中之一。
但那地方离凛冬领不算近,中间还隔着黑岩镇和几片无主荒地,平时很少有往来。
“灰鬃领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黑岩镇?”
苏恩说的是疑问句,但语气里没有什么疑问的成分,他不是在问“会不会”,而是让沃伦说出他已知晓的那个答案。
沃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指在地上无意识地抠着泥土。
“灰鬃领和黑岩镇本就有往来,镇长偶尔会从灰鬃领那边进一些正规渠道不好弄到的东西。”
“武器、铁料,有时候还有人口之类的。”
沃伦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抬眼看了苏恩,很快又低下头,目光下垂。
“但这批人不一样。”
沃伦的声音变得更低了,象是在说一件他自己也不太确定的事情。
“灰鬃领原来的武装力量不是这个标记,他们有自己固定的徽记,是交叉的斧头和野猪牙,用了几十年,从没换过。”
“我之前替镇长去灰鬃领办过两件事,见过他们的巡逻队,身上带的都是这个徽记。”
沃伦停顿下来,目光落在地上那个箭杆上,上面的狼头刻痕在火光下时明时暗。
“只是这个狼头……我第一次见。”
苏恩捕捉到了他话里的细微之处。
“第一次见”和“不认识”是两回事。
不认识意味着完全不知情,第一次见意味着亲眼见到了某些相关的事情。
“那你觉得,这个标记代表了什么?”
苏恩直接把问题抛回去,目光平落在沃伦的脸上。
沃伦的那手指在地面上抠得更用力了,指甲缝里全是泥土,他的目光不断闪铄,象是在脑子里快速梳理着什么,又象是在恐惧什么不敢把那个猜测说出口。
“灰鬃领领主的亲卫队一直是用的那个野猪牙徽记的,从来没有换过。”
“如果突然出现了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