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抓着刺入胸口的骑士剑,鲜血顺着剑身不断向外流淌,胸前的皮甲砸落在脚下的地面上,染出一片刺目的鲜红。
“该死,你这违背了骑士的战斗!”
巴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血响,嘴里不断涌出鲜红色的血沫,眼神里的疯狂尽数化为埋怨与不甘。
他到死都想不到,身为大骑士的自己,竟然会栽在半精灵手中一支没有箭头的箭上。
并且他还是以这种屈辱的方式,自己撞向了对方的剑锋。
“骑士的战斗,这里可是战场!”
“还有,象你这种人也配谈骑士的战斗?”
亨利面无表情的握着剑柄,手腕一拧,青色的斗气再次顺着剑锋涌入巴顿的体内,彻底搅碎了他的生命种子与心脏。
接着亨利又将巴顿的脑袋斩下,避免对方未彻底死绝。
剑锋抽出的瞬间,巴顿无头的身躯重重砸在雪地里,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冻土。
而那颗狰狞的头颅滚出数米远,死不暝目的双眼里还残留着最后的怨毒和难以置信。
风雪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整个战场瞬间陷入死寂,随后又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胜了,我们胜利了!”
“守住了,我们的家,守住了!”
“这些杂碎输了!我们凛冬领赢了!”
“赞美凛冬领,赞美领主大人!”
凛冬领内,看到巴顿的头颅被斩下后,领民们瞬间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他们知道此次来自黑岩镇的威胁彻底被他们解决了。
嘶吼与欢呼声交织,有人扔掉了手中的长矛,抱着身边的同伴红了眼框,有人用短刀敲击着盾牌发出咚咚的声响,宣誓着此次死里逃生的激动与狂喜。
这些在北境苦寒中颠沛流离、被贵族与马匪随意践踏的流民,第一次靠着自己的双手硬生生打赢了全副武装的侵略者,守住了自己好不容易建起的家园。
亨利甩了甩剑身上的血迹,将骑士剑归鞘。
他转身看向领地内一座木屋的房顶,对着艾琳娜微微点头。
若非那一剑干扰了巴顿的判断,这场大骑士之间的战斗不会如此迅速地结束。
艾琳娜站在屋顶上,晃了晃手中的折叠弓,回了个利落的手势,随即纵身跃下,身形轻盈地落在雪地里,快步朝着苏然的方向走来。
苏然笑着朝着艾琳娜招了招手,目光扫过染血的雪地,扫过欢呼的领民,扫过跪倒一地的俘虏,胸腔里的情绪最终化为一道热气,随着他的呼吸吐出。
他腰间的剑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这是他在栅栏前与领民们一同阻击私兵进入时候所沾染上的。
可以说,这柄剑从诞生之初,就开始见证凛冬领的第一场生死之战。
心脏处生命种子平稳旋转。
虽说没有经历到一场象样的战斗,但苏恩对于实战方面的经验也或多或少有了增长。
“领主大人,我们的仓库那边抓到了这个家伙!”
这时候麦林一行人押着一个人来到苏恩面前。
苏恩闻言,看向他们所押之人。
“哦,看起来还有个漏网之鱼?”
他的话音落下,麦林便抓着对方的头发,将其强行抬起头来。
只是当所有人看到那张脸的时候都不由得一愣。
税收官,沃伦!
此刻他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倨傲和嚣张。
身上华贵的衣服被划开数道口子,沾满了泥垢和血水,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在被抓之前没少挨揍。
他连抬起头看苏恩的勇气都没有,哪里还有之前嚣张着要让凛冬领鸡犬不宁的狠劲儿。
“沃伦大人,别来无恙啊。”
苏恩将自己的佩剑拔出,用剑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让他面对着自己。
“战斗一开始便不见你的踪影,我还以为你早就骑着马跑回到黑岩镇了呢,没想到竟然藏在了我的领地里。”
“你是舍不得这里的风雪呢?还是觉得我的凛冬领招待不够周到?”
这话一出,周围的领民们瞬间爆发出愤怒的骂声。
“就是这个狗杂碎带的人来打我们!”
“杀了他杀了这个家伙,让别人知道我们凛冬领不好惹!”
“把他的脑袋摘下来,和外面那个家伙一样,挂在凛冬领的门口!”
领民们群情激奋,握着武器的领民们更是涌上前,眼里满是杀意,若不是护卫们拦着,恐怕沃伦当场就要被愤怒的人们撕成碎片。
沃伦被吓得面无人色,浑身颤斗得厉害,扑通一声就跪倒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