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喧哗,没有慌乱,所有人都在沉默中做着最后的准备。
苏恩推开木屋时,正好撞见莱姆带着两个学徒捧着用厚兽皮包裹的长剑站在门外,铁匠眼中满是熬了通宵后的红血丝,却异常精神。
“领主大人,您的剑!”
莱姆双手捧着长剑递过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
苏恩伸手接过,掀开兽皮,一柄完美切合他心意的骑士长剑赫然入目。
入眼剑身狭长,青芒流转,剑脊厚实坚韧,剑刃锋利如霜,剑柄贴合著他的手心,剑身上细密的螺纹风旋与流风呼吸法的韵律完美契合。
苏恩握住剑柄,手腕轻扬,长剑破空而出,风元素自发缠绕而上,发出清脆的嗡鸣声。此刻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剑仿佛完全融为一体。
“辛苦你了,莱姆。”
苏恩走回木屋,拿出昨日莱姆送来的剑鞘,将长剑收入其中,随后出来向铁匠感谢道。
此刻,他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佩剑。
“能为领主大人铸剑,是我的荣幸!”
莱姆重重躬身,又递过来一柄同样刻着风纹的匕首。
“这柄应急匕首也打好了,您贴身收好。”
“而且现在铁匠铺的兄弟们都准备好了,预备队随时能补防线!”
苏恩点点头,拍拍他肩膀,然后让其尽快先去休息,避免接下来的战斗中出现什么差错。
目送着莱姆与学徒离开,苏恩便朝着栅栏方向走去。
沿途路过的领民看到他纷纷进行行礼,苏恩则是点头回应。
这些在北境苦寒中挣扎求生的人们,已经把他当成唯一的主心骨,当成心中一面高高升起的旗帜。
了望塔下,亨利早已披挂整齐,手握着自己的骑士长剑,静候在那里。
他看到苏恩到来,立刻躬身行礼:“少爷,全员就位,防线也没有任何问题。”
“艾琳娜呢?”苏恩问道。
亨利立刻回答:
“艾琳娜小姐带着雷克他们已经提前潜入黑松林边缘的制高点,盯着沃伦的队伍,随时会传回消息。”
“还有林间的三层陷阱全部检查完毕,万无一失。”
苏恩听完后点点头,抬头望向黑松林的方向。
风雪已停。
此刻只有那片墨绿色的树林,如同一张张开的巨口,正等待着猎物踏入。
而就在这个时候,林间突然传来一阵短促的尖啸,这是艾琳娜约定的信号。
敌人来了!
亨利瞬间绷紧了身躯,低喝一声:
“全员戒备!”
号令一下,栅栏后的矛盾手立刻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厚重的木盾重重砸在地上,连成一片坚不可摧的盾墙。
锋利的长矛从盾之间的缝隙中斜指而出,寒光凛冽。
屋顶与了望塔上的弓箭手齐齐搭箭上弓,箭头对准了林间的入口。
老伍德带着猎户们隐入阴影,吹毒的箭矢已经搭上弓,随时准备射出致命一击。
苏恩翻身登上了望塔,手按在腰间剑柄上,目光锐利,死死锁定着黑松林的入口。
不过片刻,马蹄声由远及近,沉闷的踏在雪地上,轰隆声从远处传来。
沃伦一马当先,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三十名骑兵冲出了林间雪道,巴顿提着战刀紧随其后,三十名士兵排成松散的冲锋阵型,气势汹汹的朝着凛冬领直冲而来。
这些家伙最后还是走了最宽阔的中路,对沿途的陷阱毫无防备。
很快巴顿超过拜伦,冲在最前头。
他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准备放声呵骂,让凛冬领的人开门投降。
可胯下的战马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脚猛地一沉,整匹马狠狠的向前栽去。
雪地之下,赫然是一块布满三棱倒刺的铁板,锋利的铁刺直接刺穿了马蹄,深深扎入血肉之中!
巴顿猝不及防下被狠狠甩下马背,重重地摔在雪地里,还没等他爬起来,队伍里接连响起战马的嘶鸣与士兵的惨叫声。
“陷阱!该死的!这里有陷阱!”
“腿!我的腿!我的腿啊!”
“该死的,怎么有捕兽夹?!”
冲在最前面的五名骑兵接连中招。
有的战马踩中倒刺铁板人仰马翻,有的士兵坠马后脚踝被重型捕兽夹死死锁住,越挣扎铁齿咬得越深,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原本还算是整齐的冲锋阵型瞬间乱作一团,后面的士兵连忙勒住缰绳,不敢往前半步,脸上的嚣张尽数化为惊恐。
沃伦也猛地勒住马匹,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脸色瞬间惨白,之前的骄横荡然无存,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