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妃坐在旁边,目光却落在托盘里那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上。
橙红色的,在灯光下透亮,她没见过这种酒,但看着就好看。
她偷偷瞄了一眼安明,她哥正往外走了几步,等待着对方接电话。
她的手悄悄伸了出去。
指尖刚碰到杯壁,凉凉的,还挺舒服。
下一秒,一个讨厌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刘亦妃别偷偷喝酒。”
她的手顿时僵在半空。
安明转过头,一眼看见她伸出去的手。
“你才多大就喝酒?不准喝。”说着将酒推到了宋墨跟前。
刘亦妃气得小脸一黑,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我就是看看!”
“看看?你那手都摸上去了!”安明瞪着她,“想喝酒,等你成年了再说。”
刘亦妃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看他。
宋墨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惬意地端起那杯酒喝了起来。
刘亦妃气鼓鼓盯着他,真要把银牙咬碎了。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先是吓自己一回,现在又告状,还抢自己的酒。
她眼睁睁看着宋墨将那杯酒一饮而尽,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忽然,她拿起面前那杯柠檬水,一口气喝了半杯。
“看,我喝水总行了吧?”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小。
宋墨被她逗乐了:“行行行,喝水好,喝水健康。”
他倒是没想到这小妮子还挺倔,倔的可爱。
只能说15岁的天仙,真好玩。
让宋墨想起前世父母养得那只喜欢和自己争宠的黑白花边牧。
另一边,安明很快就打完了电话,他倒没继续为难刘亦妃,而是又为她点了杯橙汁。
“喝这个吧,美白,你看你拍个戏黑了这么多。”
听到这话,刘亦妃也是送了他哥一个大白眼。
过了十来分钟,酒吧的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女人。
安明抬头看见,站起来招了招手:“这儿呢!”
那女人走过来,宋墨打量了一眼,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件灰蓝色的衬衫,下面是一条深色的长裤,脚上蹬着一双平底鞋。
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有点厚。
整个人看上去跟写字楼里的普通职员没什么两样,放在人堆里绝对认不出来。
“安明,这就是你那个朋友?”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对,我哥们,宋墨。”安明介绍道,“这是李殊词,我中学同学,政法大学的高材生,现在在律所干。”
宋墨站起来:“李律师,麻烦你了。”
李殊词摆摆手:“别叫李律师,叫我名字就行,安明的朋友就是我朋友。”
她坐下来,也不寒喧,十分干净利落的开口道:“合同给我看看。”
宋墨把合同递过去。
李殊词接过来,翻开合同,一页一页地看了起来。
她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停下来看一会儿,有时候翻回去再看一遍。
眉头偶尔皱一下,但没说什么。
刘亦妃在旁边看着,觉得这个姐姐好厉害,看那么厚的合同,眼睛都不带眨的。
想她每天在剧组看两页剧本,都感觉眼花缭乱的。
过了大半个小时,李殊词把合同合上。
她心里其实并不平静。
这两年,随着内地音乐市场越来越大,燕京这块更是音乐公司扎堆。
她们律所可没少接到新人签约的委托,那些合同,她看过太多份了。
什么苛刻的条件没见过?版权归公司、八年起步、分成低得可怜,新人基本上就是签了卖身契。
反观宋墨这份,条件好得让人难以置信。
这种合同,放在她经手的那些案子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因此她刚才看的时候不敢大意,本能地认为里面恐怕有什么猫腻。
结果翻来复去地看,发现合同真没什么问题。也就违约金那一块高了些,但这种条款只要是摆在明面上的,委托人愿意接受,其实也不算什么问题。
她把合同放在桌上,看着宋墨,脸色有点复杂。
“这份合同整体来说没什么问题。”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有些细节可能得根据你的须求调整一下。”
宋墨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他并不认为海蝶会做什么手脚,只是这种事情,小心无大错。
两人又就合同中的一些细节确认了一番,宣传配合义务的范围、形象维护的具体界定、解约条款的触发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