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高媛媛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挣扎着起身,不多时,她就裹着浴袍出现在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浴室水蒸气的影响。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雪白的波涛顿时漾起几分惊心动魄。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的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回想起这次和宋墨的见面。
她发现自己真的很享受和他聊天的过程。
不用端着,想笑就笑,想说就说。
两个人相处,怎么能这么轻松?
她抚摸着自己修长的脖颈,发现自己的脸似乎更红了。
此时,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哎呀,今晚光顾着和他聊天了,竟然忘了问他和海蝶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万一海蝶真的不签他呢?
高媛媛心中有些懊恼,随即她又安慰起自己来,“没事的,海蝶应该不会那么没眼光,他肯定行的。”
就在高媛媛为宋墨感到担忧时,宋墨就没她想的这么多了。
他哼着歌回到住的地方,今天碰到高媛媛倒是个意外之喜。
这位未来的大明星,其实挺好相处的,柔柔弱弱的外表下,好象又韧韧地。
宋墨一点也不操心海蝶的事,海蝶的事能成最好。
不行就换一家公司,反正他也不是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但这事的转机,来得比他预想的还快。
两天后,燕京海蝶办公室。
毕晓世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根烟,没点,就那么夹着,门被推开的时候,他腾地站起来。
急切的开口:“怎么样?”
推门进来的正是许远,此时的他西装外套搭在骼膊上,额头还挂着汗,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他是连夜从新加坡飞回来的,红眼航班,经济舱,一路上都没合眼。
但此时,他脸上的兴奋压都压不住。“成了,你都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口舌,一开始老林那边根本不松口。”
“我也是强拉着他听了那三首de,你知道他听完之后说什么了吗?”
毕晓世也颇为配合,问道:“说什么了?”
“老林沉默半天,纳闷的问我,这人哪儿找的。”
毕晓世笑了:“你怎么说的?”
“我说,三里屯酒吧。”许远也笑了,“然后老林愣了好几秒,才说三里屯现在卧虎藏龙啊。”
说完,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知道海蝶唱片松口后,毕晓世也坐不住了:“走走走,现在就去硬石。”
“哎哎哎,”许远一把拽住他,“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待会再说,什么事能比现在签人重要?”毕晓世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回头瞪他。
许远松开手,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老林那边说了,签人可以,但是宋墨的首张专辑得我们燕京海蝶自己搞定,他不会帮忙的。”许远幽幽地开口。
听完许远的话,毕晓世脸上的喜悦消散了些。
林秋离,海蝶唱片的灵魂,华语乐坛最顶尖的作词作曲人之一。
他写过多少歌?《哭砂》、《剪爱》、《听海》,还有今年阿杜的《天黑》,首首都是他操刀,首首都是经典。
他不肯帮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宋墨的专辑,没有林秋离的加持,没有那套成熟的金曲生产线。
“为什么呀?”毕晓世皱起眉头,“就算林俊杰那边要先选歌,咱们挑剩下的也行啊?老林不能这么偏心吧?”
他知道林秋离前段时间正式收下林俊杰做弟子,目前全身心都放在林俊杰的首张专辑上,可以说,海蝶唱片对于这个嫡系中的嫡系,也是费尽了心思。
许远摆摆手,让他坐下。
“不是因为林俊杰。”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老林听了那三首歌,说这孩子是有才华的,但他也说了,这孩子心气太高。”
毕晓世没有说话。
“要签分约,版权还得归自己,说不定以后制作上也要插一手。”许远看着他,“老林说,他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有才华的年轻人了。恃才傲物的,最后没几个走得远。新人就该有新人的规矩,规矩破了,以后怎么带?”
毕晓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他更知道,这个圈子里,如果光靠低头,能等,能熬,那么天才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老林的意思是,”许远继续说,“先磨磨他的性子,让他知道,有才华是好事,但不代表可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首张专辑让咱们自己弄,也是让他吃点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