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少年报出了一段电话号码,“打电话给他,就说是晏虞阳交代的。”
“你空口无证,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假号码!”
此时风平浪静,不远处传来孩童玩乐的笑声,两人对峙十秒,晏虞阳率先败下阵。
他拽着女孩的手,大步往回走。
两个落汤鸡上了岸,林寄月总算舒了口气。
水渍往下滴落,她正耐心地拧干湿透了的衣服,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填好的支票。
“钱给你,以后不要再多管闲事了。”他淡淡地说。
林寄月盯着后面的几个零数了数,真的是一千万。能随手就掏出一千万给陌生人的人……她抬头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位落水花美男。
刚刚好像有说过他的名字,晏虞阳。姓晏的话不会是……男主的哥哥吧?
她明晃晃的打量惹得晏虞阳挤出一个嘲弄的笑容:“怎么,不够?”
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难受得很。现在听到他这幅口气,林寄月心里直冒火。
算了算了,救他就当救了一条会咬人的狗。
她本打算把支票扔进水里,或者像电视剧女主一样在他面前撕碎。但是又觉得不够解气。
“对呀。”林寄月眼珠子转了转,环臂昂头,“当然不够,你这点钱我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下次见你一次我闹一次。不好意思了,这个地盘你别想做傻事了。”
“是吗?”
晏虞阳嘴角微微上扬,笑意不达眼底,他拨打了一个电话。
论狼狈程度来说,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腰际往下是紧致修长的腿,裤子贴在腿上,甚至可以看清肌肉的线条。然而在他身上永远都有股气定神闲的魄力,明明只是个高中生而已。
他开了免提,电话那头环境嘈杂,时不时有人在痛苦的嚎叫,紧接着一个粗犷的声音穿透话筒传过来:“这个点打过来?怎么少爷,又有想收拾的人了?”
晏虞阳的眸光清淡地扫过来,缓缓停在少女的身上。
“嗯……遇到一个犟种。”
林寄月咽了咽口水。
“拷问这事我擅长,那少爷您是要老虎凳、鸭儿浮水、苏秦背剑、打表、金鸡独立……”
对方喋喋不休、如数家珍地报出了一连串听不懂但是杀伤力不俗的酷刑名。林寄月的脸色一会儿白了,一会儿又变黑,她打开手机,输入110就要摁下——
“你大可以试试。”他的声音跟鬼一样响起。
林寄月把手机塞回书包,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蹦到他旁边,伸手去抢他手机。
“好说好商量,恩将仇报不至于吧!”
“你觉得对我来说,恩和仇算哪头呢?”
预料到她来争抢,晏虞阳不慌不忙地将手机举高,看这人弹簧似的蹦了半天还是够不着,笑了笑,主动把手机递给了她。
屏幕里三角形暂停键亮在左下角,进度条卡在中间,原来是一部电影的剪辑。扮相古惑仔的男人手持棒球棍,拍拍手心,而他身后是被缚在椅子上,一脸惊恐的上班族。
被耍了!
林寄月克服了心理阴影跑去救他,结果被人这么当小丑戏弄,她死死捏着手机,恨不得把它摔到地上。
他根本不明白生命对于拼命活着的人有多么重要,如果他这么轻视生命,那祝他早日超生好了。
她快步上前,把支票塞进他胸膛:“就当我猪油蒙心救错了人!你是死是活都不会有人管你,最好死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免得有人撞见大白天觉得晦气!”
纸揉成一团,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少女竖眉下是盈盈水光的宝石,悬而未落的那滴泪似乎能隔着距离烫到他的胸膛。
“喂,你……”
少女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以及一根倔强的中指。
隔着玻璃围观的林寄月看着自己远去。
严格意义上。这才是她与晏虞阳的第一次相遇,非常的不愉快。
果然,晏虞阳也拥有过去的记忆,可是为什么她没有,她明明回档了不止四五次,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会让她丧失了记忆?
林寄月眉头紧锁地盯着玻璃外的场景,直到听到一声咔嚓。
当看到面前发生了什么时,她的瞳孔因惊讶而放大。
眼前的一切定格在一瞬间,3D的世界变成了2D的画,从树叶到红色橡胶跑道连线处多出了一道裂缝,如同龟壳上纹路一般蔓延到整张画面。
夕阳,湖边,少年少女,纷纷扬扬成不同的晶体。
画面像碎片一样裂开,穿梭在时间流动的星河里,漂浮重组成了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照出拉着钟意逃课的林寄月,翻墙潜入帕斯卡尔学院,被一众保安追着撵,跃进花园